「誰?」元景帝眉頭微皺。
話音未落,一道清朗溫潤的聲音響起:「是孤。」
隨著聲音的響起,一道身穿白色蟒袍的身影走進了大殿。
「太子殿下!?」元景帝身旁的大太監渾身一震,口中再次發出一聲驚呼,完全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幕。
太。。。太子竟然造反了?
怎麼可能?
就連元景帝也懵了一下,腦中一片紛亂。
他想過很多人,甚至包括四皇子,卻唯獨沒有想過這位向來表現平庸的太子。
他怎麼會和魏淵走到一起?
魏淵會選擇對自身出手,元景帝雖然感覺很驚訝,但也並未太過意外。
畢竟,他以皇后作為要挾,曾經逼迫魏淵自廢修為,還將其生生困在朝堂二十餘年,處處打壓制衡,兩者積怨早已深重。
可這位素來性情溫懦。平庸無為,只是被他當作吉祥物的太子,竟敢暗中勾結魏淵,謀逆逼宮,這完全出乎了他的預料。
片刻失神後,元景帝眯了眯眼睛,語氣冰冷刺骨:「為什麼?你不是太子嗎?你為什麼要謀反?你就這麼迫不及待?」
「謀反?」
姜泰平靜地與龍榻上的元景帝對視,神色淡然,不急不緩地道:「失敗了才叫謀反。若是成功了,那就是元景帝於今夜崩逝,朕順天應命,承繼大統,成為新的大奉之主,何來謀反一說?」
元景帝微微一怔,隨後怒極反笑,眸光冰冷無比:「好好好,好一個順天應命,真是朕的好兒子,沒想到你竟然有如此心志,看來倒是朕識人不明,過去一直小瞧了你。」
姜泰走到魏淵身側,微微一笑,再度丟擲了一個重磅炸彈,道:「對了,監正你也不用指望了,我早已經找過他,並與他達成了約定,他會預設你今夜崩逝的結局。」
「什麼!?」元景帝身軀微僵,下意識搖頭道:「不可能,朕才是大奉之主,身負大奉的王朝氣運,監正怎麼會選擇你,默許你逼宮弒君?」
雖然元景帝心中很不喜歡監正這個向來不將自己放在眼中的老東西,卻也很清楚,這位活了數百年的一品術士才是大奉真正的根基。
有監正在,即便是魏淵這位高品武夫出現在寢宮之中,他也有恃無恐,沒有露出絲毫的恐懼。
而如今,監正竟然會被眼前的太子說動,這完全超出了他的預料。
「朕不相信,你休想誆騙朕,監正怎麼可能理會皇位更迭這樣的小事!」
姜泰不屑地笑了笑,道:「若你是真的元景,監正自然不會理會,但你一個冒牌貨,還在不斷暗中削弱大奉的王朝氣運,真以為監正是瞎子嗎?」
說到這裡,他的目光一轉,看向了大殿的一側陰影之處,眼底露出一抹精光:「我說的對嗎?先帝貞德!」
『貞德』二字如同一道驚雷,直接響在元景帝的心中,讓他的瞳孔劇烈收縮,思維都有了一瞬間的混亂。
就在這時,姜泰的眸底漫開一層淡紫色流光,手中突然出現了一塊銘刻天干地支。日月山川,包羅天地永珍的青銅盤。
而看到姜泰手中的青銅古盤,元景帝的眼底瞬間露出了極致的駭然之色,失聲驚道:
「天機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