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光和鐵衣聽了有些不忿,這三郎君怎麼好像有些不喜她們小姐。
寒光真是不解:“在涼州,府裡下到馬伕打掃婆子上到將軍管家沒一個不喜歡小姐的,怎麼這三郎君處處和小姐犯衝的樣子?”
鐵衣也道:“對對,還記得送菜的瞎眼婆婆嗎,她沒見過小姐都喜歡小姐。將軍說過,小姐出生的時候將軍的赤紅馬都喜極而泣了呢。”
趙荔葭聽到這裡悄悄鑽進水裡,什麼赤紅馬喜極而泣,那都是她爹騙人的,她小時候還傻傻地信了,後來她才知道赤紅馬只是犯了眼疾淚水不止而已。
他爹那時候聽麗水府的都尉喜得千金逢人就說他女兒出生的時候天邊有五彩祥雲,他爹不服也想效仿,可憐他爹讀書少剛好看到赤紅馬犯眼疾就編了這麼個話。
寒光和鐵衣還在問她,趙荔葭誇張地打了個哈欠道:“哎呀,我好睏啊。”
這時寒光鐵衣忙碌起來,以小姐入睡的速度和沈睡的狀態,要是小姐在浴桶裡睡著了那可是怎麼叫都醒不過來,那時候就麻煩了。
她倆顧不上說話,手上動作加快,趙荔葭見目的達成半個臉埋在水裡偷笑。
趙荔葭有溫柔的表嫂相陪安慰,藺則宴就比較慘了。
趙荔葭一走,二夫人和二老爺不欲理他,他把二哥送回蘊玉堂去,剛出了院子,就看見大哥身邊的小廝墨竹正等著他。
藺則宴到西跨院的時候,大哥藺從稷正在側間哄睡華寶,華寶看見靠在門框上的三叔,調皮地對他擠眉弄眼,藺從稷見她一時沒有睡意,就讓兩個伺候華寶的丫鬟守著她。
華寶見爹爹要走,就拉住他的袖子,“爹爹,你可不要兇三叔哦。”
藺從稷目光柔和,幫她掖了被子,“華寶乖乖睡覺,爹爹就不罵三叔。”
華寶一聽趕緊閉緊眼睛,藺從稷摸了摸她的臉,示意兩個丫鬟守著,就帶了門出去。
看到自己弟弟,藺從稷沒有對女兒那般親和,他清雋的臉恢覆嚴肅板正,道了句“你同我來。”就邁步往書房走。
到了書房,藺從稷向後靠坐在椅背上看著藺則宴道:“今日是怎麼回事?”
藺則宴站在書桌前繃著臉:“我怎麼知道...”
藺從稷調整了一下坐姿,微微頷首:“琥珀你管不住就不要隨便帶到外面,要是在外面傷了人,到底是辜負了陛下的一番心意。”
藺則宴眼神里閃過一絲急切的辯駁之意,卻在觸及大哥目光的那一刻,生生嚥了回去,只道:“琥珀本性乖順,不會傷人的,這大哥你也知道。”
藺從稷笑笑:“本性乖順?你當我沒見過獵場上它的樣子?好了,這東西金貴,仔細養著,不要放出來了。”
藺則宴不敢反駁他大哥,也覺得今日琥珀確實反常,就應了一聲“知道了”。
藺從稷眼神落在弟弟身上,發現他有些心不在焉,敲敲桌子提醒他:“表妹千里迢迢來長安,我們都照顧她些,你今日讓她受了驚嚇,明日記著去跟人家道歉。”
藺則宴睫毛輕輕顫了一下,隨後神色淡淡,看不出喜怒,只輕輕“嗯”了一聲,算是應了。
藺從稷看出這小子根本沒往心裡去,索性轉開話題問道:“曹六郎那事已經呈到陛下面前了?”
藺則宴抬起頭,“大哥也覺得我判刑太重了?”
藺從稷拿起桌上的書冊搖搖頭道:“是他們太鬆了,越到高處就越鬆了。”
曹六郎在平康坊打斷舞姬一條腿,本應受徒刑三年,但《大梁律》有“尊卑相犯,輕重有別” 的規定。
曹六郎是官宦子弟,那舞姬是樂戶,曹六郎又減一等,徒刑兩年半,若不想服刑完全可以以銅贖罪,可曹六郎完全無悔過之心,甚至連銅贖都不肯,態度惡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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