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曉一看自己好不容易拼起來的碎瓷瓶又要自個兒作死,趕緊阻止了對方。
“鳳君!您現在傷得太重,還是不要動的好。”
——否則傷處就更難癒合了。
怎麼每次鳳君受傷,要的好像都是自己的命。
白赫曦那日便知道君青嵐傷得有多重,說是在鬼門關前溜達了一圈也毫不為過,如今既然醒了,一切便都有好起來的趨勢。
“殿下………”
他一開口,白赫曦就知道他要說什麼。
“放心,本宮已經安置妥當。”白赫曦 微微垂下了眼,最終還是將那些孩子的死訊瞞了下來,如今的君青嵐經不起這個訊息的摧殘,“這幾日,你安心休養便是,其餘的事情都不要管了。”
她自己都未曾發現,在面對君青嵐時,她說話時的語氣不自覺地軟了許多,不再是冰凍三尺之寒,而算得上溫柔。
君青嵐的意識在溫和的話語之下逐漸模糊,他不知何時開始,已經對白赫曦卸下了防備,不再是從前畏懼到顫抖的模樣。
他緩緩閉上了眼睛。
圍觀者自然各有各的心思,紅綃與綠萼不同,她對於白赫曦從來都只是無條件的服從,因此從不過問白赫曦做這些事在想什麼,但即便如此,她也反射條件地覺得有什麼地方好像隱隱約約的有點不對勁。
胡曉則是屏住了呼吸,她可從來沒見過白赫曦這麼溫柔地和別人說話——
作為大夫,她很快就能想清楚幾日前自己看到的那一幕,大約是白赫曦在救人所為,因此她也未從流言的那般角度去思考,如今仔細想來,難不成流言才是真的?
京城中君青嵐的那一身傷莫不是別人所為,和白赫曦並無關係?
那些關於白赫曦的惡名又有幾分真假是自己不知道的?
她天馬行空地思索著這些問題,白赫曦卻已經站到了她的面前。
“殿下。”她立刻垂眼拱手,恭恭敬敬。
“好生照顧鳳君,有任何需要的東西吩咐紅綃便是。”
聽到白赫曦開口,胡曉的疑慮頓時打消了大半。
殿下還是那個殿下,那個說一不二的殿下。
白赫曦沒有停留太久,君青嵐的狀態也並不好,很快就又昏昏沈沈地睡了過去,她便囑咐了兩句之後就離開了。
京城已經收到了她的文書,這幾日母皇親自批了硃紅,又發了回來。
——所以君青嵐好得快些,她的工作也能進展順利些。
她給自己莫名其妙的心軟找了個無懈可擊的理由。
作者有話說:
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