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咬了咬唇,對這座他從小生長的城,他早已沒有任何感情,那些冰冷的過去隨著那樣一場大火,把他的野心和齷齪盡數埋葬,無人知曉的角落裡,灰燼裡的慾望正在生根發芽。
——這之後的一切,我都會自己爭取。
白赫曦並不清楚後面的動靜,她此時只覺得馬車內的氛圍似乎有些怪怪的。
也不曉得是不是她自己有些心虛的原因,她的目光總是時不時地落在君青嵐的身上,然後她就發現,對方似乎也正在時不時地看向自己。
雖然比起剛來的時候,他們兩人的關係已經緩和了不少,但是這樣欲說還休的氛圍實在過於曖昧,讓她一個i人無所適從。
“你——”
“殿下——”
兩人一齊開口,又一齊卡在了半途。
“咳咳,沒有,你先說。”白赫曦欲蓋彌彰一般輕咳了一聲,拂了拂自己的衣袖,試圖掩蓋自己剛剛開口說話的痕跡。
君青嵐微微一楞,但看對方似乎很不自在的模樣,便也沒有再謙讓,而是直接開口問道:“殿下回京之後,可有什麼打算?”
若真論起立場,如今他和白赫曦有一紙看上去兒戲,但卻是白紙黑字由白赫曦親手寫就的契約,按照白赫曦如今的做派來看,是不會有反悔的可能,那麼作為盟友,他便還是需要問清白赫曦的安排。
當然,若是白赫曦不說,也是合理的。
他藏在寬大袖子內的手微微收緊,手心沁出的薄汗是他內心緊張的象徵。
——畢竟自己或許只不過是對方的一個玩物而已,連問出這句話的資格都沒有。
久久未能等到回應,他的心也一點點沈到了谷底,卻在抬眼一瞬,對上了白赫曦專注的目光。
“老實說,本宮也不知道。”
她雖然還未完全打消自己對於君青嵐的顧慮,但也不覺得這是什麼不能說的秘密。
說不定讓自家三妹知道自己是個傻子,也就能少費點腦細胞來對付自己了。
“本宮身處這個位置,朝堂之中想扳倒本宮的人怕是多如牛毛,此番江城之患僥倖得以解治,但比起回到京城成為眾矢之的,作用就如同螳臂當車。”
“朝堂人心,本宮知之甚少,也難以注意到那些明槍暗箭,文韜之上,本宮或許遠不如你,母皇面前,一字一句的錯處皆能成為大罪。”白赫曦的目光真誠而熾烈,直直地看著君青嵐微微閃過光芒的眼眸,“所以,本宮需要你。”
彼時契約是為要挾,如今直言亦是邀約。
君青嵐的眸光微閃,他的眼前,白赫曦的身影與從前那人重疊又分開,她們明明有著相同的容貌和身形,卻又是如此截然不同的兩人。
“殿下。”他最終還是垂下了目光,心中的那汪漣漪被白赫曦的幾句言語徹底擾亂了波褶,星星點點的情緒被層層暈染開來,瀰漫在心間。
“契約所言,臣必不負。”
作者有話說:
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