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綠萼皺著眉還想說什麼,白赫曦也先一步舉手投降:“再過兩日就到漠北的軍營了,到時候把他攔在軍營外就成了。”
漠北一帶民風淳樸,但卻格外彪悍,怎麼看鬥魚蘇鈺有些格格不入,這人即便粗布麻衣,臉上還有著醜陋的傷痕,也讓人生不出半分討厭來,只覺得他舉手投足見清風自來,宛若江南煙雨。
上一次讓她有這種感覺的還是君青嵐。
想到遠在京城的君青嵐,她便又有些提不起興致來,離開皇城的自由與快感早就在行程中逐漸被消磨殆盡,剩下就只有無限感慨。
若是原來的白赫曦知道自己把她唾手可得的皇位給作沒了,會不會從哪個旮旯裡跳起來捶一拳自己。
而且也不知道君青嵐怎麼樣了……
蘇鈺坐在不遠處,他的雙腿早就因為連日的奔波和疲憊軟得不行,現在站立起來都要搖搖晃晃好一陣子,本就孱弱的身體更顯得像是一陣風就能吹跑了。
漠北之地晝夜溫差極大,他此次出行本就沒有準備好這些東西,到了夜間幾乎就是一種折磨,但每當覺得撐不下去的時候,白赫曦都會派人援手,更是給了他禦寒的披風——
雖然他也知曉白赫曦素來就不是什麼惡人,但也沒想到她會如此細心。
察覺到蘇鈺的目光,白赫曦抬了抬眼,隔著劈里啪啦的火星,她只能看見那人有些模糊的臉,被斗篷擋住了大半,但那身量和倔強的性格卻總是讓她想起君青嵐。
怎麼總是遇到這麼奇怪的人……
白赫曦挪開了眼睛,重新把注意力投回到了火星上。
柴火燃燒的聲音總能讓人心生睏意,現代人稱呼這種聲音為“白噪音”,她發著呆開始昏昏欲睡,這裡距離目的地只有兩日的路程了,但前不著村後不著店,她們一群人也只能在這種地方對付一晚上。
第二日起來的時候,她們在原地略微休整了片刻,正準備再度啟程的時候,林菀拽了拽白赫曦的袖子,眼神示意了另一邊。
“他好像……不太舒服的樣子。”
白赫曦走近了些,果不其然地看到蜷縮成一團的蘇鈺正在不斷髮抖,一旁的紅綃蹲下身輕輕摸了摸對方的額頭,就篤定道:“這人發燒了。”
在這樣的環境下吹了一晚上,體質差點的確實很難扛住,但問題就在於如果她們今日自顧自走了,那麼蘇鈺就必死無疑。
這讓白赫曦很無奈,是自己說的到時候不會管他,但現在卻似乎不得不管了。
她們此次出行為了趕路未用馬車,每人都是一匹馬,還剩下一些平板車用於存放日常所需的東西,而紅綃綠萼等暗衛的馬匹上都掛了不少東西,林菀又是個剛馴服馬匹的——
白赫曦把人扶到了自己的馬上,在後面用手箍住他。
在眾人不解但尊重的目光裡,她硬著頭皮驅動馬走在了最前方。
左右不過一日就能到有人的地方,就可以甩掉這個包袱——
她深吸了一口氣,強迫自己忽略來自下屬們的目光。
自己就不該把自己那個時代樂於助人的美好道德品質帶到這個世界裡!
蘇鈺的腦袋靠在她的肩膀上,皺著眉的模樣讓人有些不忍,但白赫曦顯然沒有什麼憐花惜玉的心情,她打量了半天唯一的感覺是——
這人明明額頭燙的厲害,但是臉上卻絲毫看不出泛紅。
難不成這就是傳說中的臉皮較厚?
作者有話說:
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