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縱容 飛蛾撲火,
白赫曦回京之後也幾乎沒怎麼得空, 春闈在即,她日日都要與負責主理會試各項事宜的官員們商討考前的多方準備,本年的出題由禮部尚書李煙執筆, 這位已經年過五十的尚書從前與白赫曦倒也算有過幾分交情,但算不得是什麼好的回憶。
白赫曦當年的做派, 普通的官員尚且看不過,更何況是平時就把禮義廉恥掛在嘴上的禮部,李煙本人更是個極其死板之人,少不得彈劾了好幾回自己這位名義上的上司, 一來二去的,也就造成了這兩人誰都看不慣誰但又幹不掉對方的局面。
當然,白赫曦也是從旁人的閒言碎語裡才得知這些往事的,她對自己原身得罪過誰這件事向來已經見怪不怪,畢竟那人在旁人的眼裡一直都和天災並列的人禍, 肆意妄為又驕縱傲慢, 哪怕是在大殿之上直言犯上, 發生在她的身上也不足為奇。
好在此番大家不過就是為了會試共同辦公幾日,就算曾經有些摩擦, 幾方也都心知肚明地未曾開口挑明,加上白赫曦如今實在是安分守己, 禮部的這些舌頭也沒找到發揮的空間,辦公氛圍很是和平。
作為主考官,會試的大小事務都需要由白赫曦過目一遍, 試題相關的大事必然不用說, 貢院的各項佈置也需要她親自去察看,本來或許還能指派得力的心腹幫忙代勞,但白赫曦在朝中被孤立也不是一兩日了, 換句話說也便是和誰都算不上熟悉,從前白赫曦培養的那些人脈她也不敢用,唯恐一不小心就把自己送進去了,只能殫精竭慮地事事親為。
這就導致了她日日都是天未亮便出了門,夜幕四合才匆匆回府。
“唉,殿下這幾日也委實回來的太晚了,鳳君真的不先睡下嗎?”
君青嵐捏著書頁正在發呆,被思音的一句話又拽了回來,年輕的小姑娘已經困得就差閉上眼睛說話了,在燭火下也能看到思音眼淚汪汪。
……
是有些太晚了。
雖然已經到了名義上的春日,但是京城的天氣依舊有些涼,他站起身將窗戶推開一條縫,便已經能感受到外邊灌進來的刺骨寒意。
“也罷,先休息便是。”
思音早就困得魂飛魄散,迷迷糊糊應了一聲後便忙不疊地跑回了侍女們的住處,天寒地凍,除了值夜的侍女之外,其餘人早就已經歇下了。
她只來得及匆匆忙忙抹了把臉,將頭髮散開,便倒頭鑽進了被窩。
這幾日白赫曦回來的晚,君青嵐等的也晚,雖然她根本不理解,自家鳳君日日都在等著殿下回來才休息,卻從來都是一句話都沒和殿下說,只是等在那裡。
奇怪了,鳳君與殿下又沒有話說,何必日日都等著。
但她是下人,這些話只敢在心裡想想,自然是不敢問的。
睡眠嚴重不足的她一沾上枕頭就睡了過去。
而另一邊,披著衣服的君青嵐卻並未如他所言先行休息,他倚靠在床板上,手上則是捏著母親所留下的那些書頁,這幾日得了空,他也有時間把這些內容仔細梳理了一番。
君容與的這些遺物雖然並未言明什麼東西,但君青嵐卻已經能夠察覺到,隱藏在其中的不同尋常的味道。
朝中諸事,似乎已是風雨欲來。
思緒紛繁,讓他遲遲未能入眠,心中那絲憂慮也總讓他覺得要見到了白赫曦本人才能稍稍安心些許——
約莫又過了一個時辰,門外響起了些許動靜,君青嵐即刻站起了身,將披著的衣服往身上攏了攏,將窗戶微開了一個小角,便看見了那抹熟悉的身影。
白赫曦將綠萼等人屏退之後,並未著急回屋休息。
她今日身上穿的是一身極為素雅的月白色常服,立身於黑夜之中,平白多了幾分蕭瑟。
君青嵐在窗後注視著白赫曦在原地站了許久之後,掀開了衣襬就坐在了院裡的石凳上,她託著腮,看著院裡的那一棵青松再沒動彈。
“殿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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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