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很快,漠北也確實是放人了,只不過那些人早就被憤怒的民眾打得奄奄一息,為首那幾個尤其,臉腫得和過年擺的豬頭肉一樣,她們眼淚汪汪地控訴著漠北民眾的殘忍毆打,絲毫沒有意識到她們才是無緣無故挑起事端的一方。
“豈有此理!”北羌駐守邊境的是一位年輕的將軍,名喚古蘭朵,本就年輕氣盛,遇到這樣的事情更是冷靜不了,罵罵咧咧地就要帶著人突襲漠北軍。
“漠北軍不過是被殷朝棄了的棋子,我們若真想打,那邊的陛下怕是也巴不得讓我們削弱她們的實力,不過這幾載倒是讓她們膨脹了,走,我們今天就——”
“將軍!”
被打得最慘也是為首的那位顫顫巍巍拉著她的袖口。
“漠北軍中恐有變故,還是需要先查探一番比較好啊!”
這一番話也是讓古蘭朵稍微消了點氣,不論別的,事出反常必有妖,漠北軍今日敢如此光明正大地做些什麼,多半是有什麼緣由。
“查探……”在北羌樸素的腦回路里,最快得到最有用資訊的辦法就是深入敵營,但她們的長相與中原殷朝還是有頗大差別,譬如髮色較淡,說話更是有自己的語言——
“那就到了夜間再深入便是了,到時候既不用說話,他們也看不清我們的髮色。”古蘭朵一副老神在在的模樣,雙手叉腰地下了這個決定,“就定在明兒晚上。”
於是乎,夜黑風高之時,四五個鬼鬼祟祟的人在夜色中混了進來。
古蘭朵穿著漠北軍的衣服,頗為嫌棄地這裡拍拍那裡拍拍:“她們居然是穿這種玩意兒,這都能把我們打成那樣,到底是我有問題還是你們有問題?”
手下自然不敢說話,只能提醒她小聲,古蘭朵也只能繼續憋著一股子氣往前走。
阿蘭娜是她的近衛,如今跟在她的身後小聲嘟囔:“是說——老大,漠北軍營這麼容易闖進來嗎?”
古蘭朵一臉理所當然的模樣:“廢話,你老大我武功可不是吹的。”
阿蘭娜看了眼自己和其他人,總覺得有點不對勁,
論說也只有古蘭朵一人的武功超群,她們幾個雖然也算過得去,但多少也沒有到完全不驚動任何人的程度吧。
但古蘭朵已經朝著更深處深入了,她們也只能陸陸續續地跟上。
與此同時,不遠處傳來了聲音,匆匆忙忙路過的人不經意地談論著:“聽說今天軒王殿下心情甚是不好,誰進去都會被請出來,一個人待在帳裡好久了。”
“可不是嘛,也不知道這位京城來的殿下又是因為什麼事情不痛快,一會要去送茶點,實在是個倒黴差事……”
“可閉嘴吧,這話不能叫其他人聽見了——”
古蘭朵的耳朵微動,一副瞭然的神色。
“我道漠北這群人是怎麼了呢,原來是有京城來的人撐腰啊……”
“老大,這位軒王殿下是什麼人,你知道嗎?”
古蘭朵駐守邊疆多年,自然對這些一竅不通,但還是嘴硬地表示:“還能是什麼,必然是個閒散王爺,吃飽了撐的來這邊待兩天唄。”
阿蘭娜還沒來得及想清楚這其中的關聯,古蘭朵就已經悄悄跟上了前面兩個漠北士兵。
“老大——你要幹什麼!”她險些沒壓住聲音,用了十二分的毅力才剎住自己想要喊出口的聲音,“我們不是已經打探到資訊了嗎,該走了!”
“都已經入虎穴了,總得去看看老虎長什麼樣吧——”古蘭朵撇撇嘴,一副不以為然的神色,“更何況憑我的身手,壓根就不會有人發現的好吧。”
眼看著拉不住自家老大,幾人也只能硬著頭皮跟著她,直到那兩個士兵進了一頂帳篷後又一臉晦氣唉聲嘆氣地走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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