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方意見終於相合,京畿將士也被盡數暫時編入了漠北軍中,雖然還是有看不對眼的情況發生,但兩位殿下和秦素都已經下定了決心,作為擁有嚴明上下級紀律的軍部,自然是乖乖聽命。
在漠北的民眾都被疏散到附近邊城之中後,漠北軍便對北羌發起了總攻。
古蘭朵也知道大勢已去,便也不再用那些迂迴的戰術,而是拼上了一切全力禦敵,這一場戰役比白赫曦想象得更久,卻也並未到不可接受的地步,在炎炎夏日終於到來之時,漠北軍追著古蘭朵的殘部隊跨越了漠河,並最終拿下了戰局。
古蘭朵率著最後的人馬在陣前引戮自盡,而漠北軍很快也發現,這方圓的百姓皆已撤離,北羌也並未派人前來支援。
白赫曦算是頓悟,古蘭朵為何敢一直挑釁,一來是心有不甘,二來大概也是因為不僅漠北是被殷朝放養的地帶,這片土地同樣也被北羌放棄了,它是制衡漠北軍的棋子,也是北羌用來阻擋漠北軍的一條分界線。
古蘭朵她們或許也正在等待著這樣一天,在老死這裡之前,轟轟烈烈地戰死。
雖然這場勝利算得上是情理之中,但是這一月以來的並肩作戰無疑也讓兩方將士打開了心房,在慶功宴上,無論是秦素和白秋渝白赫曦,還是普通的將士們,都喝出了一種親如一家的豪邁感,到最後划拳的划拳,吃肉的吃肉,圍著篝火還一起扭秧歌——
很難相信這些人十幾天之前還是互相看不上眼的狀態。
都到這會了,白赫曦自然也不會管她們,由著她們在那裡瞎鬧,漠河上游收回之後,雖然對這裡的氣候並不會有太大的影響,但總歸是有足夠的灌溉水源,到時候引入一點適合乾旱氣候的農作物,漠北這一帶的百姓也就能夠安居樂業了。
她對自己的酒量有著清晰的認知,因此兩杯酒下肚就藉口說有些暈了遁走,又回到了那片她覺得最寂靜的地方待著。
遠處熱鬧聲傳來,她雖然帶著一絲微不可查的笑意,卻終究還是化開在濃濃夜色中。
此番平定之後,如果她沒有揣測錯的話,白延錦必然會趁此機會把自己召回京城,看著和玩兒一樣,雖然這不是自己的初衷,但也最後導向了這個結果。
自己好像一不小心又要把自己送回那個京城了。
其他的倒也算了,但是……
她又想見那個人,又不敢見那個人。
細微的聲響讓她抬起眼看向了前方,蘇鈺安靜地站在不遠處看著她。
酒精帶來的微醺感讓她的大腦有些遲鈍,開機了一會之後才被風吹得清醒了些。
“現在都已經結束了,還不去找那個人嗎?”她有些慵懶地靠在一旁,“還有什麼不能說的苦衷?需要我幫你嗎?”
“不過,我也沒什麼資格說你。”她突然瞇起眼睛笑了笑,“我也有個很喜歡很喜歡的人,但是我也不敢去見他。”
蘇鈺站在那裡一頓,身體有些微微的顫抖,似乎在思考什麼,想要鼓起勇氣往前一步的時候,突然一陣勁風掃過,已經被訓練得耳聰目明的她反應迅速地躲了過去。
穿著士兵衣服的人卻揮著刀刃刺向她,下一刻她就靈活地繞了過去,一把扯下了那人的頭盔。
淺色的髮色讓她立刻意識到這是什麼人,但酒精的影響下,她即便已經想好了要怎麼躲避和反擊,身體還是有些不太受控制。
在她高聲喊人的同時,泛著冷光的劍刃就已經捅了過來,而在她反應過來之前,一道瘦弱的身影擋在了她的面前。
劍刃劃破衣物的聲音傳來,白赫曦幾乎是下意識地接住了倒下的蘇鈺,紅綃等人隨即就趕到了,嘈雜的聲音洶湧而來淹沒了她。
“蘇鈺……”她接住那人軟綿綿的身體,眸光中閃爍著不解和震驚,下一刻,那人顫顫巍巍地伸手似乎想抓住什麼,臉上扯出了一個無比難看的微笑。
她抓住了那人落下去的手,只看見蘇鈺的嘴唇微微翕動。
“蘇鈺!”
作者有話說:
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