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不能太過打草驚蛇,否則京城易守難攻,到時候真成了她的地方了。”白赫曦總覺得這事情太詭異了,哪怕她們兩個都不在皇城,京城淪陷得未免也太快了,文武百官,那可是有百官,白景玥確實是有點小聰明,但是她也只是有點小聰明而已,真的能夠在這麼短的時間裡就控制局面麼?
白赫曦覺得不對勁,很不對勁,但是情況必須要回去看看才能清楚,她和白秋渝稍微商量了下,決定還是讓素日就更擅長帶兵的白秋渝率領人馬,她們帶著軍隊又要不驚動京城走不快,白赫曦就先帶著暗衛回返京城探查情況。
雖然計劃基本上定了,但是白赫曦很糾結。
理智上她想讓君青嵐留在這裡,離那個風雲詭譎的中心越遠越好,但是……好不容易才重新見面的,她又很捨不得捨不得。
夜晚議事結束,她剛掀開帳篷,就看見君青嵐正坐在那裡等著她,他什麼話都沒說,但白赫曦那些想要為他好的話都堵在了喉嚨口。
她幾步上前摟住了君青嵐——
“殿下……”
君青嵐的聲音輕輕的,但卻異常堅定。
“你之前說過,不會再丟下我的。”
是,她是說過,就在半個月前,她才保證過她們一定不會再分開的。
但是現在,京城到底是什麼情況大家都一無所知,哪怕這裡的戰爭政變不會像現代社會那樣充斥著血腥和硝煙,但那也是行差踏錯就會喪命的。
可是她也會害怕的。
害怕這次分開就再也不能相見,害怕好不容易在一起卻要被劃上一個狗血的句號。
君青嵐是很固執的人,也正因為如此,白赫曦才知道,就算自己要求他留下,君青嵐也不會乖乖留下的。
第二天天一早,白赫曦就帶著暗衛一起出發了,當然還有君青嵐,她們都進行了些許的偽裝,儘量低調不被人察覺。
因為要講究效率,她們都是直接騎馬往回趕,君青嵐身體才剛恢覆,但他說什麼都不肯耽誤時間,他知道現在京城的情況瞬息萬變,白赫曦越早回去就越有主動權,他要求要跟著白赫曦就已經是白赫曦在縱容他了,他絕不可能讓自己再影響到其他人。
深夜她們隨意找了個客棧住宿,君青嵐幾乎站都站不穩,剛從馬上下來就被白赫曦抱回了樓上——
哪怕已經用了最好的馬鞍,但一整日的騎乘還是會磨損到大腿根部的皮膚,白赫曦從前剛學騎馬的時候痛得好幾天都想挪著走路,自然知道這樣的感覺不好受,挖了藥膏要替人塗,君青嵐嚇得直接用被子蓋住了自己的下半身,臉上更是紅成一片。
“殿下,我自己來就好。”
白赫曦一手端著藥膏一手叉著腰,一副理直氣壯的樣子。
於工她們是妻夫,雖然已經和離了但現在又在一起了,於私她們是彼此的心上人,日常都一起睡覺了,還有什麼不能看的。
多見外啊。
眼看白赫曦坦坦蕩蕩,君青嵐也就壓下了心裡那點羞澀,讓白赫曦小心翼翼地挖了藥膏仔細塗抹開來——
看著那一片摩擦出的印子,白赫曦可心疼壞了,但是她們只能這樣儘快回去,她只能儘可能小心地上藥,一邊擦藥一邊把遠在京城的白景玥的祖宗十八代問候了一遍。
反正她不是真的白赫曦,罵祖宗十八代又如何呢。
君青嵐看著她的樣子覺得好笑,伸手輕輕幫白赫曦理了理碎髮,冰涼的指尖蹭過白赫曦的臉頰,正在低頭擦藥的白赫曦突然蹭的抬起頭來。
“阿嵐!”
君青嵐被嚇了一跳,下意識地應了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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