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拓印 摸黑找路中
白赫曦和紅綃領了夜值, 一同值守的還有位同期進來的周敏,要放倒一個讀書人還不讓人察覺對紅綃來說易如反掌,待到夜深人靜, 兩人便偷偷摸摸地進了書卷庫,白赫曦的目標也很明確, 白間她就已經瞭解到了這裡大概存放著什麼,她要找女帝的起居注,以及關於這幾年祆火教在殷朝境內的流轉記載。
紅綃在外幫她守著門,她就迅速開始翻閱起書山卷海中的相關內容, 興許是覺得這些東西不足以讓人生疑,又或者覺得文淵閣本就是帝王權力的延伸,只要控制住女帝就能控制住文淵閣,反正白赫曦覺得自己幾乎沒怎麼找就找到了想要的東西。
沒有保險櫃,沒有密碼鎖, 古代社會還是太溫柔了。
她迅速翻了幾頁拓印到自己帶來的冊子上, 來不及詳看內容了, 只能看到祆字就直接拓印上去,厚厚一本冊子迅速就都有了內容, 然後她就把冊子往兜裡一揣,把書冊覆原就跟著紅綃偷摸溜回去了。
溜回去的時候周敏剛剛睡醒, 還頗有歉意,覺著自己定是昨日沒休息好,所以才如此控制不住睡意, 一番推辭後三人各自落座, 白赫曦本想拿出拓本小心翻看兩頁,卻沒想門外突然來了腳步聲——
楚翎。
白赫曦心一沈,楚翎是內閣之首, 如今也不知她究竟站在哪一邊,她對於白赫曦雖然算不上了如指掌,但到底是從前做過老師,又在江州有過交情,白赫曦還是下意識地有些緊張。
三人紛紛起身見禮,楚翎微微點頭,目光掃視了一番後看向了“顏雲冉”。
“夜值辛苦,三位皆是後起之秀,可趁夜間好生學習探討,莫要浪費光陰。”
三人又是一齊點頭應下,楚翎的目光終究還是沒有停留太久,片刻就轉身離開了。
白赫曦又鬆了口氣,但也不免有些疑慮。
這楚翎怎麼就來得這麼湊巧,自己頭天頂替別人上班,她就來體察下屬了?
好在沒問什麼問題,楚翎這人老練得很,要是被問出個好歹來,自己豈不是出師未捷身先死。
如此有驚無險地過了一夜,三人下了值,白赫曦和紅綃回了不遠處顏雲冉和何安安的居所,門一關後才拿出那份拓本開始研究。
由於時間緊急行事匆忙,她基本上是胡亂拓印了很多,兩人分辨了半天,有用的資訊卻不是很多。
只是有一點是確認的,從起居注這幾日的情況來看,女帝確實病了,而且是從一月之前就已經有了神思倦怠的徵兆,一直到後面的臥病不起,且出門的次數和時間越來越少,連後宮都很少去——
白赫曦圈出了幾個時間節點,白延錦第一次出現嘔吐症狀是在半年之前,那就是自己剛剛被貶前往漠北的時候,白景玥著實有點心急,這邊才廢了嫡長主,她就迫不及待湊上去了。
紅綃在那裡早就被字都給繞暈了,看白赫曦的神情越來越微妙,想這該怎麼問下到底現在是個什麼情況,但白赫曦先一步開口了。
“母皇必然是出了事,只是如今不知母皇究竟如何,還要再找機會見一見母皇,另外,還需要弄清楚如今朝中到底分成了哪幾派,雖說看上去大多都被白景玥用這些方法控制了,但總歸不是所有人,只要是能開口的能成為我們助力的,都要掌握到才行。”
白赫曦頓了頓:“只有分清敵我,才能有下一步對策,敵人的敵人都是朋友。”
紅綃楞神片刻,問道:“這麼多官員,我們要怎麼找到誰聽命於三殿下,誰又是依附於祆火教呢?”
“祆火教絕非是這一兩年傳入我們境內的,她們的勢力恐怕比我們想的還要龐大得多,我目前的猜測是,白景玥不過是她們的一枚棋子,而真正在把控全域性的,恐怕還不是這個草包。”
時至今日,白赫曦覺得自己也是出息了,興許是因為早已經歷了太多事情,如今她都能面不改色地把別人划進草包那一類了。
“阿芙蓉既然是從江南運進來的,就必然要透過運河,我們只需要查一查漕運的賬冊,多少也能分辨出頻率,然後再查下這些官員的課考對應一番,多少能摸清點底數,如果明顯有異常的,恐怕早就是鬼了。”白赫曦看向紅綃,“漕運的賬冊應當就在戶部,從前我處理奏摺的時候記得有個什麼總督衙門專管漕運,而課考應當留在吏部——只是文淵閣的官員與六部並不相通,要查東西自然是不能透過正常渠道了。”
紅綃當即明白了,她兩眼放光:“是要屬下去偷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