董曉曉看過去,眼神里是輕蔑和警告,他要是再敢多說一句董曉曉手裡的手術刀就會飛過來。
實在不行乾脆縫了他的嘴。
旁邊的裴賀也咳嗽了一聲,“江寧,不管誰來治療都不重要,最重要的是我們要把這個人的腿留下。”
秦樹的資料上也就接近三十歲,如果這個時候就截肢,那下半輩子可就徹底的沒有了希望。
這也是裴賀一直考慮的問題。
不知道是因為董曉曉那銳利的目光還是裴賀的勸告,後面的手術江寧總算是沒有再說一句。
但是他也不管他乾脆背過身去,他倒是不相信董曉曉的女人能搞出來什麼花樣。
一個農村婦女而已,能有多大本事,不會是治療小貓小狗那一套吧?
他滿心不屑,那邊的人卻直勾勾的看著。
特別是裴賀,在看到董曉曉輕輕地將碎掉的骨頭耐心的連線在一片大骨頭上時。
他的心得提到了嗓子眼,心撲通撲通跳個不停。
他也想過這樣,可是他不敢,因為他沒有這樣精準的手藝。
這個過程當中一旦有人打擾或者出現一丁點的差錯,就會觸碰到周圍的神經。
那就不是截肢這麼簡單了,很有可能是大腦被破壞或者全身癱瘓。
他不敢!
可眼前這個二十出頭的婦女卻敢。
好幾片骨頭全都碎掉,現在要一點一點的進行拼湊。
一開始還質疑的那些護士們,此刻看到這個畫面,眼珠子都快要瞪出來了。
不知道過去了多久。
董曉曉的手微微的顫抖了一下,她已經堅持了四個多小時,冒出來的汗總有護士幫忙擦掉。
可是現在她覺得手有些軟了。
“呼。”
深深的吸了一口氣,董曉曉捏了捏痠痛的手臂,邊上的裴賀此刻欲言又止,就連一開始在旁邊不管的江寧,現在都目不轉睛的盯著。
“看的差不多了吧?”現在還有兩三塊碎骨要處理,處理完了之後進行縫合,觀察後續情況就行。
董曉曉的手實在抖的不行,所以他決定讓裴賀回來試試。
“要是看會了就來試試,最後這三塊交給你,縫合的工作也交給你。”說完董曉曉走到了牆邊,就這樣靠上去,慢慢的蜷縮在了地上。
她太累了。
但是他清楚最難的一關已經過了,接下來就交給裴賀吧,不管怎麼說,他也是最優秀的外科醫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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