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姑娘?你怎麼會在這?」
門後突然傳來一道蒼老的聲音,他身上還帶著從屋內出來的熱氣,「是家中有人出了事?」
「對。是,」小梨連忙抹了抹臉,一骨碌爬起來,「我家小姐發高熱了,求您救救她吧!」
「啊,」老大夫鬍子顫了顫,只略遲疑了一瞬就道:「待我去拿藥箱。」
「多謝您!多謝您!小梨給您磕頭了!」
「你這孩子——哎。」
姜吟是第二天早上被苦藥苦醒的。
昨夜裡後半夜還下了小雨,今早上陽光就又照的刺眼了,她睫毛顫了顫抬手擋住眼睛。
小梨還坐在一旁要往她唇裡遞藥,見姜吟醒了一下就哭了出來,「公主,您可算醒了!」
「我沒事的,小梨,」姜吟頓了一下,艱難坐起身,「咱們不是沒銀錢了嗎?是從哪裡買的藥?」
「大夫心善,沒要錢。。。。。。」
「阿卿呢?還沒來嗎?」今日不是說休沐嗎?
「沒有,一直都沒有!」
姜吟垂了垂睫毛,雖然早就有心理準備了,可真得知他的冷漠後心髒還是抽痛了一下。
小梨癟了癟嘴,想到昨晚的兇險又是一陣哽咽,關鍵時刻,和公主一起長大。還一直嚷嚷著要娶公主為妻的人不在,反而是個陌生人願意無償向她們伸出援手。
不僅願意大半夜冒雨跟她一起上門看診,還沒收她們藥錢。
「他只是不知道我會生病而已,不怪他。」
「公主,咱們離開這兒吧!」
「沒有銀錢,也不能回宮,玉佩還在他手裡。。。。。。」
姜吟胸口彷彿憋了一口氣,有些無助的靠在床架上,她原本是想等時間一到立即就出現在父皇母后面前的,如今卻有些猶豫了。
就在昨晚她才突然意識到,她離京太久,一些公主該懂的她都不懂了。
「罷了,不管去哪兒,我們還在一起就——」
姜吟話還沒說完,院門突然被人用力從外踹開,一道粗糲的女聲乍然響起:「二位這是要去哪兒?!」
她看著日頭高掛還在床榻上的姜吟,臉皮頓時狠狠皺緊,「都什麼時辰了還不起?天天這麼懶散,日後如何侍候主母?!
果然一派勾欄作風,慣會使些下作勾人的手段博取男人的同情心!」
她兩大步衝上前一把掀開姜吟的被子,將她強行從床榻上扯了下來,「今日老奴來就是要好好教教你這不知廉恥的賤妾規矩!」
姜吟艱難從她手裡掙扎,有氣無力依舊堅持道:「我不是妾!」
「不是妾?難道你還想做狀元郎正妻?還想跟郡主平起平坐?你也配?!好人家姑娘沒聽說過哪個上趕著要給人家做妾的!都做了那青樓楚館下賤之事,又到我老奴面前立起牌坊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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