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句話裡帶著幾分說不清的酸澀。
宋家與長公主府來往密切,她也的確受過長公主不少照拂,可宋清嘉心裡清楚,那些疼愛與真正的母女之情終究不同,即便郡主失蹤,遲遲不見蹤跡,可長公主永遠不可能真正將旁人放進心裡。
“至於崔指揮使……”
宋清嘉頓了一下,“他待我也只是尋常罷了。我從小到大,從未見過他對哪個女子格外不同。倒也不只是女子,男子、老人、孩子,在他眼中似乎都沒有什麼分別。”
秦瓚聽見這句話,眸色稍稍緩和。
衣帶被徹底解開,滑落在床邊。
他的手順著鬆開的衣襟探了進去,宋清嘉後面的話很快被細碎的喘息取代。
床帳輕輕晃動,燈影也跟著搖曳不止。
許久以後,帳內終於重新安靜下來。
宋清嘉渾身乏力地依偎在秦瓚懷中,眼角還殘留著一點溼潤。
秦瓚替她拉起錦被,手掌有一下沒一下地撫過她散亂的長髮。
宋清嘉閉著眼睛平復呼吸。過了片刻,她像是忽然記起什麼,“不過,崔指揮使今日倒是問了我兩句關於小善的事。”
秦瓚撫摸她長髮的手驟然停住,猛地低頭看向宋清嘉,“小善?”
宋清嘉睜開眼睛,似乎不明白他為何這樣緊張,“他問小善多大年紀。我只知道她與你在竹谿生活了三年,似乎已經二十歲了,究竟是哪年出生的,我也不大清楚。”
秦瓚急促追問:“他還問了什麼?”
“沒有了,”宋清嘉靠在他胸前,語氣仍舊慵懶,“不過隨口問了兩句,大約也不是什麼要緊事。”
秦瓚卻沒有回答,心底陡然升起一陣說不清來由的恐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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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銀線一如既往早早送過來了,小善用過早膳,便坐在海棠樹下繡她的嫁衣。
青杏在一旁陪著,一會兒端茶送水,一會兒搖扇納涼。
只是臨近中午飯點,她的注意力便不在小善身上了,捏著柄團扇不動,反倒頻頻朝著院門外看去。
周嬤嬤將她這副望眼欲穿的模樣看在眼裡,忍不住笑道:“這才什麼時辰,你便盯著院門不放。難不成是餓死鬼投胎,一頓午膳也等不得?”
青杏摸了摸肚子,有些委屈巴巴,“奴婢早膳只吃了兩個包子,半碗粥,如今自然餓了。”
周嬤嬤被她氣笑了,“兩個包子加半碗粥還算少?你這丫頭,早晚要將海棠春塢吃窮。”
小善漫不經心,開口說道:“今日還真不一定有我們的午膳。”
青杏頓時緊張起來,“為什麼?”
小善一本正經道:“府裡來了這樣尊貴的客人,廚房定然要將所有飯菜都送去聽雪堂,給崔指揮使一個人吃啊。”
青杏臉色一變,“那怎麼行?奴婢現在就去廚房守著,怎麼也得替姑娘搶一碗飯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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