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如此，夜鶯依舊不依不饒的問，“你的目的是什麼。”
段十樟鄭重的回答，“我只是想好好活著。也希望他們能夠活著。”
夜鶯的神情變得有些覆雜。
真話。
段十樟說的全部都是真話。
什麼世界毀滅？這也是真話？雖然她知道人類與厄的鬥爭已經陷入白熱化，維持著短暫脆弱的和平，大陸上層出不窮的組織妄圖打破這種和平。
但要說世界毀滅，這也太誇張了。
夜鶯思考片刻得不出答案，選擇了放棄。至少知道了段十樟不會對他人有害，這就夠了。
至於秘密？這個世界上誰沒有秘密，不想說不說就是了。
夜鶯驟然變得輕鬆起來，緊接著她懶洋洋的按照審訊的基礎流程詢問了整個事件發展過程。
段十樟知道自己不能說謊，也老老實實的進行了彙報。
直到最後，夜鶯啪的一聲關上記錄的本子，這幾個小屁孩描述的大差不差，很明智的沒有任何隱瞞。
不知道想了些什麼，夜鶯滿意的開口，“很好，即便你們現在還沒有入學，但現在你們的表現非常好，甚至超過了一些高年級生。”
段十樟有些受寵若驚，得到特殊小隊隊長的誇讚，這可不得了。
“行了，你走吧，那幾個小孩還在樓下等你。”夜鶯毫不客氣的下達了逐客令。
段十樟往外走的腳步微不可察地停頓了一下，隨即恢覆正常。
等他？這是他意料之外的事情。在他看來，幾個人之間並不熟悉，他也沒有那種想要插入主角團的不自量力想法。只是沒有想到，幾個人並沒有走，而是在樓下等他。
段十樟心裡冒出來一些莫名的喜悅，轉瞬即逝，快的連他自己都沒有察覺到。
只是下樓之後，他又一次被四個人之間奇怪的氛圍震驚了。
不說融洽吧，完全是誰也不理誰的冷暴力。
夏彥樂夾在溫眠凌灼華二人和許攸的中間，他一會撓撓頭，一會悻悻的衝雙方笑笑。
然而一點作用也沒有。
溫眠左瞟右瞟就是不看許攸。凌灼華則靠在椅背上，長腿交疊，目光輕飄飄掠過許攸，又迅速收回，像是多看一眼都嫌浪費時間。許攸張了張口好像要說話，但立馬又閉上嘴直接伸出手腕看著智腦，打發時間。
夏彥樂的笑容僵在臉上，手懸在半空，撓也不是放也不是。空氣裡靜得可怕，連呼吸的聲音都顯得格外刺耳。他試圖找個話題打破僵局，張了張嘴，卻發現喉嚨乾澀得發不出聲——這三個人的氣場一個比一個沈，壓得他連呼吸都不敢太用力。
突然，溫眠抱胸的手輕輕蜷了一下。
幾乎是同一時間，凌灼華的指尖敲了敲桌面，許攸滑動光幕的手指頓住。
三個人的動作不約而同，又在瞬間恢覆原狀，彷彿剛才那一秒的凝滯，只是夏彥樂的錯覺。
他打了個寒顫，後頸的汗毛唰地豎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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