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人才是自然最完美的產物
凌灼華幾乎是踉蹌著衝進昏暗走廊的，高跟鞋在光潔的地面上敲出凌亂急促的脆響，與她平日裡無懈可擊的優雅步伐判若兩人。
瘋了，簡直是瘋了。
她從未想過，“自然”這個詞，能被詮釋得如此……令人毛骨悚然。
瑪麗夫人並未帶她去什麼收藏室，更沒有看見陳列的藝術品，而是穿過數道迴廊，抵達了一個完全獨立的圓形廳堂。
這裡沒有窗戶，唯一的照明來自穹頂中央一束精準投下的冷光，光柱正中，矗立著一尊等人高的女神像。
凌灼華從來沒見過這樣的神像，大陸上早就不信神了，即便有也只是看不出形象的創世神。
神像用一種溫潤的材質做成，再往上看，女神的面容——是瑪麗夫人她自己！
多麼自戀，多麼大膽，多麼狂妄。
神像被藤蔓花朵緊緊纏繞，姿態各異的鳥雀或人形輪廓，緊緊依附著主體。
“這很完美不是嗎？”瑪麗夫人注視著這尊神像，喃喃自語，“親愛的。”
凌灼華被驚的後退一步，害怕瑪麗夫人發現什麼不一樣，硬生生止住想要逃離的心情，鎮定開口，“是的，夫人，只是......”
瑪麗夫人打斷了她的話，轉過身，用包容的目光注視著她，“親愛的，人才是自然最完美的產物。”
“你想問為什麼神像上的面容是我對吧，親愛的。”瑪麗夫人用一種篤定的語氣詢問。
凌灼華微微睜大眼睛，面前的瑪麗夫人給她的感覺太過危險，她的聲音顯得有些乾澀，“是的，夫人，這很特別......”
“因為‘神’只是一個虛無的概念，親愛的。”瑪麗夫人走近神像，指尖溫柔地拂過那些纏繞的藤蔓，彷彿在撫摸情人的臉頰。“神並不存在。”
“我們應該信仰最偉大的存在——那就是生命本身進化的意志。”
她轉過身，淺色的瞳孔緊緊地鎖定凌灼華。
“而我，只是恰好成為了這股意志的……容器與先驅。”
......容器，艾爾維拉瑪麗，還能算人嗎......
凌灼華想將發現傳遞給夥伴，卻發覺自己在跟隨瑪麗夫人離開之時就再也沒有收到過同伴的聲音了。
“親愛的，關於藝術關於完美，我想不需要更多的人聽見。”瑪麗夫人依舊在笑，她看出了凌灼華的意圖。
凌灼華的後背陣陣發涼，瑪麗夫人繼續自顧自的說著在凌灼華看來堪稱荒謬的理解。
“……它是一個象徵，一個路標。象徵著人類意志與自然進化之力結合後，所能達到的‘完美形態’。而我的面容，只是向世人展示——這條通往完美的路。”
她的聲音低沈而充滿蠱惑力。“只有這樣才能真正的通往那‘純淨的未來’。”
去t純淨的未來，去t進化，把人當容器，這種進化還能算人嗎？？？
凌灼華一反常態的在心中暗罵。
“親愛的。”瑪麗夫人親熱的抓住凌灼華僵硬的手，她的手溫暖的不像話，“你是我見過最完美的人選，我們是一樣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