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十樟看著夜鶯。
他想從那雙眼睛裡找到一點別的東西，憤怒、不甘、無奈，什麼都好。
但他只看到了疲憊。
夜鶯是特殊小隊的隊長。她見過很多事，經歷過很多戰鬥，面對過很多黑暗。
但此刻，她也只能沉默。
“老師，”段十樟開口，“你剛才說，‘有些事，不是非黑即白的’。”
夜鶯看著他。
“那您覺得，這件事是黑的，還是白的？”
夜鶯沉默了很久，然後她開口，聲音比平時更沈。
“我不知道。”
這四個字比任何回答都沈重。
蜂鳥在旁邊嘆了口氣，“行了，別問了。隊長能告訴你們的已經是極限了。”
他站起來，拍了拍身上的衣服。
“你們現在的任務，是打好比賽。陳默的事，不管結果是什麼，都不是你們能左右的。”
溫眠抬起頭，“可是——”
“沒有可是。”蜂鳥打斷她，“你們是學生，是參賽選手。不是鎮厄司的調查員，不是異安局的警察。你們能做的，就是打好比賽，拿個好成績。”
許攸輕聲說，“老師說得對。我們現在想這些，確實沒用。”
夏彥樂撓頭，“那……那我們不管了？”
蜂鳥看了他一眼，“不是不管，是管不了。”
凌灼華忽然站起來。
“走吧。”她說。
幾個人看向她。
凌灼華的表情依舊平淡，但她的聲音很穩。
“回去休息。明天抽籤。”
她往外走，走到門口時，她停下腳步，沒有回頭。
“老師。”凌灼華突然開口。
夜鶯看著她。
“那個陳默，”凌灼華說，“如果他醒過來，替我們說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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