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那個未來裡的攸攸，不是叛變。
那會是什麼......
是臥底。
夏彥樂被自己這個想法嚇了一跳，但越想越覺得對。
攸攸不會背叛他們，絕對不會。他只會自己扛，扛不住了就藏起來，藏不住了就繼續扛。
但如果攸攸去做臥底呢？如果那些暗紅色的光芒，是他主動接受的？如果他的“叛變”，是為了保護他們？
夏彥樂站在那裡，鼻子有點酸。
攸攸這個笨蛋。總是這樣。什麼事都自己扛，什麼事都笑著，什麼事都“沒事”。
我不會讓攸攸一個人。不管那些貴族有多可怕，不管奈希洛斯有多強，不管那些暗紅色的光芒有多危險。我不會讓他一個人站在廢墟上。不會讓他一個人往後退。不會讓他一個人扛。
然後他又想起第二個畫面。
十樟被黑色吞沒。
那個畫面是他最不想回憶的。太快了，快到什麼都來不及做。十樟撲過來，把他推開，然後黑色物質從傷口湧出來，吞沒了一切。
夏彥樂閉了一下眼睛。
十樟從來都是這樣。站在最後，用霧氣罩著所有人。遇到危險先擋在前面。
那個未來裡，十樟替他死了。
但如果那個未來不發生呢？如果他在十樟撲過來之前，先一步反應過來？如果十樟不用替他擋那一下？
夏彥樂攥緊拳頭。
不會發生的。他不會讓那個未來發生。他會變得更強，強到不需要十樟替他擋。強到能擋在十樟前面。
還有奈希洛斯。那個穿黑色長裙的女人，慈悲的笑容，蠱惑人心的聲音。
她說“只要有人類的存在，只要有貪婪的存在，我就會回來”。
她說“你的同伴呢？呀，我忘記了，他們都死了啊”。
她笑著說出這句話的時候，那個“夏彥樂”沒有表情。但他看見那個“自己”的手在抖。
奈希洛斯是誰？
夏彥樂心裡已經有了答案。或許這就是迎神會想要迎來的新神。不是神，是偽神。
是那個讓段十樟死掉的人，是那個讓他一個人站在廢墟上的人。
那怎麼辦？人類永遠會有貪婪，永遠會有自私，永遠會有那些爛透的東西。那是不是永遠打不敗她？
他又想起那個“自己”和奈希洛斯戰鬥的畫面。整個天空都在震顫，底下的人群被激勵也在奮戰。那個“自己”贏了，但失去了所有同伴，一個人站在廢墟上。
贏了嗎？贏了。輸了嗎？也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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