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十樟靠在椅背上,長長地撥出一口氣。
‘宿主,嚇死我了......’0415的聲音從他側發裡飄出來,翅膀抖得厲害,‘她們要是再問下去,我都要露餡了。’
‘你不是說你不會露餡嗎?’段十樟問。
‘那是安慰你的嘛......再說了,誰知道她們那麼厲害。那個驚蟄,看人的時候像要把你從頭到尾看穿一樣。’
段十樟在心底笑了一下,‘怕什麼,又沒露餡。’
‘萬一她們剛剛繼續追問傳送符哪來的呢?’
‘問就是藍月科技送的。’段十樟毫不心虛,‘回頭找藍月科技要幾份產品目錄備著,下次再問就說在他們家買的。’
0415被噎了一下,‘宿主,你學壞了。’
段十樟沒說話,他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掌心還有一層薄汗。
驚蟄不是夜鶯。
夜鶯問話的時候,他能感覺到她在試探,在觀察,在等他露出破綻。
但驚蟄不一樣,她坐在那裡,什麼都不做,就讓他覺得自己的每一個字都被她記住了。
那種感覺不太好。
但他也沒什麼好怕的。他說的那些話,半真半假,但最核心的部分是真的——他沒有和奈希洛斯做交易,他沒有背叛任何人。
段十樟往外走,走出鎮厄司的大門,外面陽光刺眼但和審訊室的白光完全不一樣,暖洋洋的。
‘宿主你說謊的時候臉都不紅,好厲害。’0415嘰嘰喳喳的在誇。
段十樟伸了個懶腰,露出一個笑,’0415學著點,這不是說謊,是選擇性陳述。‘
’那不是一個意思嗎。‘0415疑惑,宿主又在講它聽不懂的話了。
’不一樣。‘段十樟伸手摸了摸它的小觸角,’說謊是編造不存在的事。我只是沒把所有事都說出來。‘
’0415你要學的多著呢。‘段十樟說。
這是好話嗎?怎麼感覺宿主又自戀了呢?
段十樟看了眼智腦,群聊裡夏彥樂發了一長串訊息,問他醒了沒有、吃飯了沒有、傷口還疼不疼。
中間還夾雜著幾條無效資訊,他打字的速度快,但發出來的內容永遠像在趕時間,一句話拆成好幾條,刷屏刷得理直氣壯。
許攸發了一條,只有四個字:’回來了嗎。’
沒有多餘的標點,沒有表情包,但段十樟看著那四個字,覺得比夏彥樂的一長串還重。許攸這個人,越是話說得少的時候,越是心裡想得多。
溫眠發了一堆表情包,從“擔心”到“生氣”到“什麼時候回信息哭哭”,情緒轉換之快讓段十樟懷疑她是不是把手機給了小孩玩。
凌灼華沒說話,但轉發了一條新聞——《邊境線S級厄潮已得到控制》。
嗯,段十樟忍不住笑了,這種被人惦記的感覺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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