奈希洛斯輕輕的說。
就是不知道艾奧納斯還留了除了那個預言家之外別的什麼東西，但奈希洛斯不太在意。
祂在做什麼？祂在想什麼？祂死了那麼久，還在安排。祂從來不肯安安靜靜地死。
想到這裡奈希洛斯輕哼了一聲。
洞穴裡安靜了很久。晶體表面的光芒一下一下地跳動著，像心臟，像鐘擺。暗紅色的煙霧在聖子腳邊慢慢散去，又慢慢聚攏。
“母親，”聖子開口，“您什麼時候降臨？”
奈希洛斯沒有立刻回答。晶體表面的光芒閃了幾下，像心跳漏了一拍。
“不著急。”她說，“讓我想想，聖子，他們的第三堂實踐課，讓那些孩子們去送個禮物給他們吧。”
聖子抬起頭，看著晶體中那道朦朧的身影。“什麼禮物？”
晶體表面的光芒暗了下去，暗到幾乎看不見。然後重新亮起來，比之前更亮，亮到聖子不得不瞇起眼睛。
“聖子，你明知故問。”她說。“邊境線的厄潮。那些孩子們無聊了，規律的行動已經沒有意思了。今年，讓它來得更早一些。讓它來得更猛一些。”
“他們不是喜歡救人嗎，S班的那些學生不是大陸的希望嗎，那就讓這些希望去看看，讓他們看看這個世界的真相。”
“什麼真相？”
“人類保護不了人類。”奈希洛斯的聲音很輕，像在說一件她早就知道的事。“只有我能。”
聖子也笑了，“是的，母親，我明白了。”
人類總是那麼自大，自大的認為自己可以守護一切，這只是一個脆弱而美麗的泡沫。
“這次不用迎神會出手，我要去親自會會那個變數，艾奧納斯留下來的我最琢磨不透的那個孩子。”
奈希洛斯說。
聖子遲疑了一下，“母親，您的力量能支撐短暫的現身嗎？”
奈希洛斯輕笑，“只是一個幻影，你知道的，聖子，人類總是喜歡草木皆兵。”
聖子不太理解，他不理解人類，但奈希洛斯不一樣，她就是從人心誕生出來的。
她太懂人類了，懂他們的恐懼，懂他們的貪婪，懂他們在看到一團黑影時會自己嚇自己。
“一個幻影就夠了。”奈希洛斯的聲音很輕，帶著笑意。“不需要動手，不需要威脅。我只需要站在那裡，讓他們看到我。他們會自己想象出一萬種恐懼。”
“需要我做什麼？”
“親愛的孩子，我有別的事情需要你做，迎神會還有一批人不願意接受神的洗禮，聖子，你知道怎麼做的，去把他們變成和我們一樣的存在。”
說到這事，奈希洛斯的語調沈了一點。
聖子點頭，“是的母親，我會做好這一切的。”
他往後退了一步，黑色的旋渦在他面前出現。他走進去，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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