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一根繩子上的螞蚱。”許攸輕聲說，“牽一髮而動全身。”
“所以閻科不怕。”段十樟說，“他知道仇司長動不了他，所以他的人可以肆無忌憚。”
陳官在走廊裡那副有恃無恐的表情，不是裝出來的。
他知道自己背後站著誰，也知道那個人在鎮厄司的位置有多穩。
“閻科和森林藥業的合作，只是一個開始。”夜鶯的聲音從鐵欄杆那邊傳過來，帶著疲憊。
“真理派透過閻科，在研究部安插了不知道多少人。那些人藏的很深，我到現在都沒查全。”
“研究部的人，有真理派。”夏彥樂說了一個陳述句。
“研究部、應對部、後勤部，甚至司長辦公室。”夜鶯一個個數過來，“只要和森林藥業有業務往來的，都有可能被滲透。閻科幫他們鋪路，他們幫閻科站臺。”
“那鎮厄司……”溫眠的聲音有些發乾，“還是鎮厄司嗎？”
沒有人回答這個問題。
“仇司長把任務交給你們，是對的。”夜鶯看著他們，目光從段十樟臉上掃到夏彥樂，再到許攸、溫眠、凌灼華，最後又回到段十樟。
“你們是新面孔，還沒有被這些盤根錯節的勢力盯上。你們能做的事，比我多。”
“老師。”夏彥樂的聲音有些啞，“那你呢？”
夜鶯沒有立刻回答。她低下頭，看著自己手腕上那道被手銬磨出來的紅痕，看了幾秒，然後抬起頭。
“我會在這裡待一段時間。陳官想從我嘴裡撬出東西，不會那麼快把我移交出去。”
“仇司長會想辦法保我，雖然他能做的也有限。”
她頓了頓，語氣忽然重了一些。
“你們記住，不要替我求情，不要在任何人面前替我說話，不要讓任何人覺得你們和我是一條船上的人。”
“你們能做到的比我多。”
“至少，至少不要讓新時代計劃得逞。”
夜鶯的聲音輕下去，“禁書區，去禁書區。”
“禁書區能找到真理派的一些東西。”
段十樟看著夜鶯的眼睛。
那雙眼睛裡沒有恐懼，沒有憤怒，沒有不甘，只有平靜，一種近乎凝重的平靜。
“冠軍小隊。”
她叫了他們的隊名，那個曾經她覺得有些好笑的、狂妄的隊名。
“無論如何，活下去。”
這是一個很正式，正式到有一些好笑的叮囑，但夜鶯說的是那麼的認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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