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大褂們究竟在做什麼?”小段十樟趁機問,這是普通孩子不知道的事情,小遠作為特殊的存在或許會知道。
小遠張了張嘴,身體開始發抖,眼睛瞪得大大的。她盯著小段十樟,又看向小夏彥樂,嘴唇哆嗦了好幾下,最後只擠出幾個字:“地下。他們在下面……造東西。用我們的……用我們的……”
她說不下去了。
小夏彥樂握緊了她的手,“用你們的什麼?”
小遠的眼眶一下子紅了,淚水在月光下亮閃閃的,但沒有落下來。
她沒有回答這個問題,只是反握住小夏彥樂的手,力道大得不像一個瘦弱的孩子。
“帶我們走。”小遠說,“求你了。帶我們走。”
小夏彥樂轉頭看向小段十樟。
小段十樟沒有說話。
他在盤算——寢室裡十幾個孩子,地下還有個許攸,走廊裡有巡邏的老師,院牆上有碎玻璃,外面是不知道多遠的陌生街道。
這不是翻一堵牆就能解決的問題,這是要把一座山從土裡拔出來。
但他看見小夏彥樂的眼睛,那雙圓溜溜的、亮堂堂的、藏不住任何東西的眼睛。
裡面沒有在算,沒有在猶豫,沒有在權衡利弊,只有一句話——我要帶他們走。
小段十樟想,自己一定是被傳染了什麼病。
他把目光從小夏彥樂身上移開,落在小遠身上,又掃過黑暗裡那些亮晶晶的眼睛。
“一個一個來。”最終小段十樟說,“現在人太多,目標太大。”
“許攸還沒找到,禁閉室裡還兩個人。先把該找到的人找齊,再回來接你們。”
小遠的眼睛亮了,但很快又暗下去。“你會回來的吧?”
“會。”小段十樟說。
他不知道這個字是怎麼從嘴裡跑出來的,就像“有辦法”一樣,說出口了才意識到自己又許了一個不知道能不能兌現的承諾。
“那請讓我和你們一起,我知道許攸在哪裡。”得到保證之後的小遠說話都利索了很多,她急忙開口。
“你知道路嗎?”小段十樟思考了一會問。
自己不知道許攸確切的位置,帶上一個去過的人是個好辦法。
小夏彥樂也看著小遠,稚嫩的孩子音調放的很緩,“這可能很危險。”
小遠用力點頭,“我不怕,我幫助你們也是幫助我自己。我知道路,白大褂以為我去的時候不記路,但我記得。”
不知道該說白大褂粗心還是高傲,或許他們壓根沒覺得一個孩子記住路能做到什麼不得了的事情吧。
小段十樟和小夏彥樂對視一眼,“走。”
三個孩子摸黑出了寢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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