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塊凹陷不大不小,剛好夠幾個人坐下,頭頂有突起的岩石遮陽,兩側的石壁把風擋在外面,只留出一個開口,能看見遠處灰黃色的地平線。
“就這兒。”伊爾把自己的揹包往地上一放,靠著石壁坐下來,伸直了腿,姿態比剛才放鬆了不少。
百目鬼也跟隨著坐到他的身邊,安靜不語。
冠軍小隊的五個人把物資卸下來,在凹陷處各自找位置坐下。
夏彥樂一屁股坐在伊爾對面,迫不及待地問,“你們到底在這幹嘛?”
伊爾沒有回答。
他從揹包裡摸出一壺水,擰開蓋子喝了一口,又遞給旁邊的百目鬼。
百目鬼搖了搖頭,沒接。
伊爾也不勉強,把水壺放回去,靠在石壁上,目光落在遠處那片被風沙籠罩的地平線上。
“你們呢?”伊爾反問,“找百目鬼幹嘛?”
“嗯......”段十樟思索,“我們最近在追查森林藥業的事,你知道嗎?”
百目鬼眸光動了動。
伊爾搖頭,“不太清楚,你知道的,永寂沙海是無人區,訊號不太好。”
“未卜給仇司長留下了一個錦囊,裡面有百目鬼的名字。”段十樟繼續說,“我猜測百目鬼對我們有幫助。”
伊爾偏頭去看百目鬼,百目鬼低著頭,長長的睫毛遮蓋了他的眼神。
“你們追查到哪一步了?”百目鬼突然問。
冠軍小隊五人對視一眼,簡要地將事情說明。
那些證據或早或晚都會被仇求放出來,那也沒什麼好隱瞞的了。
百目鬼聽完後好久沒講話,反倒是伊爾皺著眉。
“血結晶?”
“你聽說過?”段十樟看向伊爾。
“西部貴族那邊有在推崇,我跟百目鬼離開前有在家裡聽說過。”伊爾的臉上露出嫌惡,“沒想到血結晶是這樣的。”
“一群蠢貨,說什麼西部不能在這場變革裡掉隊這種冠冕堂皇的話。”伊爾罵了一句,這很少見。
伊爾總是一副文質彬彬的紳士樣子,這是冠軍小隊第一次見他說“髒話”,即便這“髒話”很無力。
變革,這讓段十樟想起新時代計劃,原來這個計劃那麼早就已經在上層圈子裡開始推行了嗎。
“那你們來永寂沙海乾什麼?”百目鬼一直不說話,段十樟只好換了個話題。
伊爾又看了百目鬼一眼,然後嘆了一口氣。
“和你們一樣,為了森林藥業,或者說真理派。”伊爾說,“我們在找藏在無人區的地下研究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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