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凌灼華的到來
那杯“恭喜”還沒喝完，門口的風鈴響了。
清脆、利落，帶著不可忽視的力道。
灰燼抬起頭看向門口。
門口站著一個人。
銀白色的長髮被風吹散了幾縷，從皮筋裡滑出來貼在臉側，她沒有去理。
身上穿著一件深色的長風衣，肩線筆直，衣襬上沾著趕路的風塵，但並不顯得狼狽。
她的視線越過吧檯上所有轉過來的目光。
越過溫眠驚喜的眼神，越過夏彥樂鬆了一口氣的表情，越過影堺饒有興致的注視，越過方舟四人安靜地打量，徑直落在灰燼身上。
灰燼握著酒杯的手頓了一下。
那雙金色的眼睛看著他，沒有移開。
灰燼見過這雙眼睛。
在夢裡，在那些他抓不住的碎片裡。
那是一雙安靜的、沈穩的、總是在觀察的金色眼睛。
但那層安靜現在已經裂開了一道很細很細的口子。
來人是反抗軍的另一人，冠軍小隊的隊員，凌灼華。
這個名字灰燼總在夏彥樂和溫眠的口中聽到，早就不陌生。
“段十樟。”凌灼華開口，聲音平穩，帶著一點趕路後的微啞，但每一個字都清清楚楚。
她沒有叫他灰燼。
她叫的是他原來的名字。
灰燼握著酒杯的手指收緊了一瞬，又鬆開。
“......嗯。”他說，“是我。”
凌灼華站在門口，沒有立刻走進來。
她像是在確認什麼東西。
確認那個坐在吧檯前、手臂上纏著紗布、灰色頭髮有些亂的人，真的是她認識的那個人。
風從她身後吹進來，把她風衣的下襬掀起一角，捲進來一絲混亂區街道上的塵土氣息。
然後她邁開腳步，走了進來。
她沒有去跟夏彥樂打招呼，沒有去看溫眠朝她使勁揮動的手，徑直走到吧檯前，在灰燼旁邊隔了一個位置的高腳凳上坐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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