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十樟？”
夏彥樂的聲音最先響起。
他的目光釘在灰燼消失的位置，瞳孔猛地收縮，聲音從疑惑到急促只用了不到半秒。
“段十樟！”
沒有人回答。
瑩白色的階梯上，只有他們六個人。
夏彥樂往前衝了兩步，在那個空無一人的位置上停下來，左看右看，像是在尋找什麼被遺漏的線索，但什麼也沒有。
他的呼吸變得急促起來，指尖在發抖，琥珀色的眼睛裡翻湧著一種瀕臨崩潰的情緒。
那種親眼看著重要之人在面前消失卻無能為力的、熟悉的、刻骨的恐懼。
又要失去段十樟一次了嗎？
在他的意識深處，記憶翻湧上來——
邊境線的風沙、聖子貫穿他胸口的那道鎖鏈、自己的哭喊、灰白色的霧氣在空中碎成光點的畫面。
那些畫面像潮水一樣湧上來，幾乎將他淹沒。
他已經失去過段十樟一次了。
他不能再失去第二次。
“怎麼回事？人呢？”溫眠也衝了過來，她環顧四周，聲音帶著少見的慌亂，“剛才還在的！怎麼就——”
凌灼華皺緊眉頭，手指已經按上了空溯，目光掃視著周圍的黑暗，試圖找到任何異能的痕跡。
許攸沒有動。
他站在原地，目光落在那道白光消失的位置，紫色的眼睛裡閃過一瞬的銳利，像是在飛速分析著什麼。
百刃也懵了，“不是，這什麼情況？剛到這地方人就沒了？”
就在夏彥樂幾乎要失控的那一刻——
一道聲音在他腦海中響了起來。
不是從外界傳來的，而是直接出現在意識的深處，清晰得像有人貼著他的耳膜在說話。
但那不是灰燼的聲音。
一道可以說飽含感情的機械音，它似乎在喃喃自語，‘嘶，節點弄錯了，咋辦咋辦好尷尬........’
什麼意思？
‘你是誰！’夏彥樂在腦海裡呵斥，他直覺就是這個古怪的聲音弄走了段十樟。
‘啊，等等等等，不好意思。重來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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