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容櫻帶來的小姑娘蜷縮在一堆行李中間,她自己則抱著孩子坐在副駕,整個車上根本就沒有陶初凝的位置。
章賀衍看到這一幕,也怔了一下,章容櫻已經抱怨:「阿衍,你這車太小了,都擠到囡囡了,我瞧著也沒有陶小姐的位置了。
要不這樣,咱們先走,讓陶小姐自己等飛機吧。」
顛簸了半夜,章賀衍身上的酒氣散了,充當司機沒有問題。
他轉頭看了一眼陶初凝,有些猶豫:「姐,路不好走,要不我們等明天…」
「哎呀,我不是與你說過啦,在這裡的每一天我都覺得難受煎熬,我就想馬上回家,你到底能不能帶我走啦?」章容櫻道。
她語氣強硬,像是不給章賀衍拒絕的餘地。
「可凝凝…」
「陶小姐有手有腳,明天天亮了自己回去就好了呀,她也不用非跟我們一起吧。」章容櫻說,她視線終於落在了陶初凝的身上,「陶小姐,你就可憐可憐我吧,讓我早點離開這個傷心的。」
「我…」陶初凝正要拒絕這荒唐的提議,章賀衍輕聲道:「凝凝,你最善解人意了,這次就體諒體諒姐姐好不好?
我先帶她回去,你自己找個地方休息一下,等到了海城,我會補償你的。」
沒有等陶初凝的回應,章賀衍就已經上車關上了車門。
漆黑的邁巴赫在雪夜裡緩慢離開,車子的尾燈劃過冬日的凌晨,在陶初凝眼裡漸漸模糊。
雪還在下。
簌簌的雪花落在身上。
單薄的禮服提供不了半分暖意。
陶初凝覺得,自己渾身的血液都好像被這場風雪凍住了。
別墅區太偏,打不到車,她只好徒步朝著市區走。
手機一天沒充電,走出不遠,就已經自動關機了。
身上的溫度好像被這場風雪漸漸帶走,雪鋪得太厚,蓋住了陸地本來的模樣,陶初凝不知踩到了什麼,腳下一滑,高跟鞋再難支撐身體的平衡,她重重地摔在了地上。
強撐了太久的意識也開始渙散。
恍惚間,陶初凝好似看見天邊一片大亮,有車子從遠方駛來,車燈正從她臉上晃過。
還沒來得及求救,她便眼前一黑,徹底失去了意識。
再醒來時,陶初凝聞到的是一股濃烈的消毒水味兒,眼前一片白茫茫的,還有絲絲縷縷的刺痛從手腕上傳來。
她強行睜開眼睛,先看到的就是掛在頭頂的吊瓶。
巡房的小護士見她醒來,慌忙叫了醫生。
「這位小姐,你怎麼樣了?有沒有感覺哪裡不舒服?」醫生問。
「我怎麼會在這裡?」陶初凝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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