休息室冷氣吹得人起雞皮疙瘩。
夏綿綿手裡的冰水瓶砸在羊毛地毯上。
瓶蓋彈飛。
冰水洇溼了她腳背上的碎鑽高跟鞋。
手機螢幕亮著，紅字標題刺眼。
熱搜前三，全掛著她的名字。
全網封殺，幾百億天價違約金。
她張著嘴，嗓子裡發不出一點聲音。
指甲死死摳進真皮沙發的縫隙，扯斷了一根粉色美甲。
血絲順著指縫滲出來。
天剛矇矇亮。
江海市城郊的薄霧還沒散。
坑窪的爛泥路上，十幾輛金盃麵包車排成一長溜。
車門拉開。
呼啦啦跳下來幾十個剃著青皮板寸的漢子。
滿背的紋身，穿著黑夾克。
領頭的叫黑皮，脖子上紋著一條過肩龍。
他手裡拖著根一米長的螺紋鋼筋。
鋼筋劃過路面的碎石子，摩擦出刺耳的聲響。
“三十七號，就是這破地方。”
黑皮往地上啐了口濃痰。
他從懷裡掏出三疊按著紅手印的借款合同。
蘇燼，十個億。
林晚秋，三個億。
沈曼歌，連本帶利兩個億。
黑皮晃了晃脖子，骨節咔吧響。
“葉先生交代的，今天收不到錢，就把這三個娘們綁了。”
他咧著嘴，露出一口黃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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