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臺明黃色的卡特彼勒重型推土機。
排氣管噴出粗大的黑煙。
引擎轟鳴，震得地上的小石子一蹦一蹦。
葉辰坐在領頭車的履帶踏板上。
右腿厚厚的石膏外殼，撞在駕駛室的不鏽鋼欄杆上。
斷骨處一陣痙攣。
他咬著牙，腮幫子鼓起一團硬肉。
右手高高抬起，準備往前重重一揮，下達強拆指令。
就在這隻手懸在半空的時候。
老洋房那扇連門板都沒了的生鏽鐵門框裡。
走出了五個人。
五個女人。
一字排開，踩著坑坑窪窪的爛泥地。
灰色的舊運動服，寬大的男款白襯衫。
爛成布條的晚禮服，破損的黑皮衣，還有打溼了下襬的青色旗袍。
她們沒帶什麼像樣的武器。
除了葉青蘿手裡那把斷了半截的唐刀。
趙天龍舉著黑色的擴音大喇叭。
看到這一幕，臉上的橫肉擠作一團。
“葉先生，這幾個娘們嚇破膽了！”
他對著喇叭大笑。
“出來投降了！”
葉辰把抬到一半的手慢慢放下。
他死死盯著站在最中間的蘇燼。
他要親眼看著這塊曾經高高在上的冰山，是怎麼碎成渣。
怎麼跪在泥水裡，哭著抱他的大腿求饒。
蘇燼沒看他。
她甚至連眼皮都沒抬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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