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德厚臉上露出和藹笑容:“還是咱們樂樂明事理。”
他說著彎腰揪著常滿的耳朵起身:“你小子就這點出息,身為大哥跟妹妹告狀,我都替你臉紅。”
常滿嘿嘿一笑:“這不是我沒有樂樂厲害嗎!”
常德厚揪著常滿耳朵,再次往牆角走:“聽你這意思,還想跟我動手,跟我來,咱們溫習一遍家法。”
常滿被逼無奈,使出絕招,雙膝跪地——猛虎伏地式,聲音特別誠懇:“老族長,我真的知錯了。”
常德厚鬆開手,往後一背,輕踢常滿手臂:“瞧你這沒臉沒皮的樣子,趕緊起來。”
常滿拍著膝蓋上的灰塵,對著常樂挑眉,張口不發聲:“擺平!”
常樂上前拉著常滿道一旁,小聲問:“大哥,族長修為多高?讓你怕成這樣?”
常滿故作生氣的把頭偏向一邊:“哼,你還是我親妹妹呢,剛剛怎麼不向著我?”
常樂看了眼常德厚,雙手半握,食指互碰,一點一點的:“我要敢開口,族長不至於揍我,肯定得訓斥。犧牲你一個,幸福咱們家。”
她頓了頓,委屈道:“還是說你忍心讓我受無妄之災,捱罵?”
常滿看到常樂這副樣子,心疼的不行:“沒有,是大哥錯了,大哥惹的禍,大哥自己背。”
常樂轉回之前的話題:“那你能跟我說說族長嗎?”
常滿臉上浮現淡淡笑意:“也沒什麼,族裡的孩子有九成因為父母常年不在身邊,是被族長帶大的,我小時候他是煉虛中期,現在不知道。”
短短一句話揭示了養恩大於生恩的含金量,可以像尋常家庭般跟老爺子頂嘴,先不說能不能打過,但凡有動手的意思,整個常家的其他人能饒了你?
試想,好吃好喝,用天材地寶悉心養你長大,然後你要揍陪伴你長大的老人,簡首天理難容!
半個多小時後,夏語冰身著一襲月白冰紗,銀紋碎月,袖間泛淡淡寒輝,下身多層紗裙由月白隨著光影漸變為淺冰藍。頭髮雖未修飾,己是美的不可方物。
她步步生蓮的走到三人面前,盈盈一禮:“小女謝過常老,常先生!”
常德厚拂鬚大笑道:“孫媳婦兒生的一副好相貌,這件霜泠月綃裙像是為你量身定做一般,在常家蒙塵多年,今日算是有了歸處。”
夏語冰清冷的臉上露出淺笑:“常老謬讚了。”
常樂拉了拉常德厚的衣襬:“族長爺爺,您能說說這件衣服之前是為哪些祖奶奶準備,但沒送出去的嗎?”
常德厚愣了一下,臉色慢慢漲紅起來:“還哪些?從始至終就一個!讓你祖奶奶聽到,我還能有命在....”
他止住話頭,不耐煩的趕人:“事情交接完,毒也壓下去了,你們不是要去邊境嗎?趕緊回去收拾行李....”
常樂瞅常德厚表情和反應,就知道是說中了,心中偷笑,這老爺子年輕的時候,肯定也是一位風流人物。
常滿抱拳躬身一禮道:“老族長,那我們就先走了,您保重身體。”
常德厚看著三人離開的背影,心裡鬆了口氣,差點陰溝裡翻船,還好老子反應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