遲桂花有些奇怪的張望,怎麼只有婆婆和姨婆在,張華進來眼眶微紅,但還笑著說徐芸,來就來,還帶什麼東西。
徐芸邀請張華去她那住。
“不用,她婆母說腰痛回去看土大夫了,張冀每天上班早出晚歸的,就我們娘仨,自在的很。”張華說著。張冀,就是向上的老公。
“到時候我回去了,她才當媽,好多事不知道,就要拜託你這個嫂子多幫助她。”張華拉著徐芸的手拜託。
“應該的。”徐芸看著向上,“反正咱們住的近,你有什麼事儘管開口。”
“多虧她還有好嫂子,有好大姨。”張華的眼淚最終還是流下來。
遲桂花這次就跟著張芳一起回去了,提著舅舅給買的東西,婆孫倆坐在公交上,“婆婆,為什麼向姨生了小孩,姨婆要哭呢。”
“她心疼呢。”張芳沒說明白。
現在計劃生育管的嚴,向上懷孕,她婆母就很緊張肚子裡的性別,偷偷找人看了,之前打過一個,這個看了說是男孩才生的,結果生下來是女孩,死老婆子白眼一翻就說自己腰痛,照顧不了,急忙回老家去了。
張華是心疼女兒遭遇,碰上這麼個演都不演的婆母,又擔心她以後的處境。
臘月二十三,小年前夕,遲建國和王紅星從鵬城回來了,同行的還有遲建華尹紅梅兩口子,四個人大包小包,甚至還背了一臺大彩電回來。
彩電是遲建華買的,他在鵬城賺了錢,發的煙都是精品。
他們都會在王家住兩晚,過了小年,再一起坐汽車回家。
遲桂花看到爸爸媽媽高興的蹦起來,想要抱住媽媽和媽媽好好說說話,王紅星沒空呢,她得把給父母哥嫂帶的東西先分出來,表妹生了女兒,要去看望,然後回家過年總還要置辦點東西。
和自己媽都有說不完的話,輪到遲桂花,只有一句乖,等媽媽忙完。
王媛得到爸爸的指令,帶著錢來找遲桂花,回去之前帶著遲桂花上街買點東西,“爸爸說你年後不上來,咱們再見得暑假了。”
“我會想你的。”遲桂花保證。
“爸爸說明年家裡會裝電話,到時候我給你打電話。”王媛亦說。
回去也是個大工程,人多,東西多,年底客車加運,他們買的最早一班車,還要提前到,男的放行李,女的上車搶坐。
遲桂花迷迷糊糊的,等坐到車上,和公公婆婆隔著車玻璃相望,嘴一扁,眼淚就下來了。
八月回去的時候她沒哭,她那時候想的單純,就是不想讓爸爸媽媽難做,讀書嘛,在哪讀都是一樣的。
但是和公公婆婆分離顯然是超出她想象的不習慣。
回老家她不習慣。
王援軍敲玻璃,遲桂花把窗戶開啟,他塞了一個紅包在遲桂花衣服裡,“這是公公給你的壓歲錢。”
“別哭了。”粗糙的手不太溫柔的在她面上擦拭。
遲建國回來那晚,王援軍只問了一句,明年怎麼安排,知道還是去省城後,就不發一言,他捨不得外孫女也沒用,孩子的第一負責人是她父母。
“好好讀書,考到省城來讀大學,就又可以到公公家住了。”
擁擠的客車搖晃著歸鄉,即使疲累,車上的人面上都是輕鬆愉悅,他們是回家過年,滿心期待,遲桂花坐在父親腿上,車子前往的地方不是她想去的地方,她沒有期待。
。邊在媽媽爸爸,是安的一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