遲振奮說奶奶有錢就給他們買吃的,真好,媽媽小氣。“遲桂花上次賣頭髮的錢也沒買吃的,小氣。”
其他姐姐的賣頭髮錢可都買了吃的。
“吃也堵不了你的嘴。”遲盼盼兇他,“你也可以留長髮賣錢。”
雖然遲桂花幫了她們大忙,但是後續的麻煩也不少,最初看到遲桂花頭髮沒了的歉疚,在這麼久的時間裡消散,再加上覺得楊春偏心遲桂花,就可以光明正大不領她的情。
只是聽到遲振奮這麼說還是會生氣,因為她知道,遲桂花不小氣,她是太大方了。
開學後,因為遲桂花曬黑了,又多了個外號叫黑公主,遲桂花只笑笑,並不當回事,遲桂花現在在班上的處境有點尷尬。
按說她上半年被嘲笑,如果表現的傷心難過,還是有班上的透明人群體可以接納她,早前這些人是不會湊到遲桂花跟前,她們怕被關注,怕被議論,是要遠離議論中心的。
但是遲桂花只是鬱悶了一陣子,之後別人喊公主,她就大大方方應了,不和她玩,那就不玩,她的不當回事讓排擠她的人更生氣,透明人也不敢接納她,不是誰都能對惡意坦然面對。
新學期安排座位的時候,遲桂花就落單,只能和男生同桌。
看著女生笑話,男生推來推去你坐,你去坐的場面,遲桂花不喜歡,“老師,我可以一個人坐。”
單坐的座位不是在第一排就是最後一排,遲桂花個子不矮,坐後排倒是沒有妨礙。
老師秉持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就答應她一個人坐最後一排,和裴雪松一樣,一左一右的落單坐著。
“還是要和同學們打好關係。”老師不去問為什麼那些人不喜歡和遲桂花坐,只是要求遲桂花合群。
遲桂花開始思索,為什麼家庭裡會要求沒錯的奶奶妥協,班級里老師要求沒錯的她合群,是她不想合群嗎?
被群體排擠就一定是她的錯嗎?
一學期沒有什麼波瀾的過去了,遲桂花成績一直穩定在前十名,好的時候第五名,不好的時候第七名,其實勉強能算好學生了。
因為普通話好,老師喜歡點她起立讀課文,這學期在她讀的時候,時不時就會有怪聲和偷偷的笑聲。
遲桂花不為所動,其實回來後她有學說土話,在學校裡也是儘量和大家說一樣的話,只有不會的詞才會用普通話。
既然笑話她的普通話,那她在學校將一個土話都不會說,字正腔圓,甚至還學上播音腔。
時下教女孩子都是教她們不要惹事,遇到事了也要息事寧人,多找找自己的問題,像遲桂花遇到的排擠,在大人眼裡看來都算不上欺負,不和你玩,那和別人玩唄,取外號嘲笑,都是玩笑,何況公主算什麼外號?
這不是誇你嗎?
遲桂花被排擠後也是先找自己的問題,但是她覺得自己沒做錯什麼,那錯的就是其他人了。
許多人害怕不合群,害怕被排擠,所以會示弱,削減一部分的自己來適應群體,迎合群體,但遲桂花都一個人從省城回老家讀書。
從父母公公婆婆身邊養大的嬌氣包到陌生的環境陌生的親人,她根本就不怕。
或者是她已經怕過了。
她早就已經不怕一個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