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出門比賽都是學校負責食宿，除非自己要花錢，沒有別的花錢地方。
如果是需要報名費的比賽，遲桂花也不會去。
她常出去比賽，是想知道外面人的水平，不然她在靈山中學常年第一，難免心生驕嬌之氣，固步自封。
遲桂花的東西很多，裴雪松自動伸手幫她接過大半東西，“我有個數學題卡住了，怎麼算都不對，想著你也要回來了，我就想問問你。”
“哦，那你把題目給我看看。”
“不著急。”裴雪松看她一臉悽慘，“你去考試沒發生什麼事吧？題目太難了？”
“不是。”遲桂花搖頭，哭得太多頭暈，“你要不著急的話，那等晚自習再說吧。”
裴雪松一直把她送到宿舍門口，直到遲桂花背影消失在樓梯，他都沒有急著走，遲桂花為什麼露出這樣悲傷沒有辦法的表情。
誰讓她這麼為難？
他去問領隊老師，領隊老師回想也覺得沒什麼大事，“就她外婆過來送她，給了她很多東西，她哭了一下，不能就因為這點事吧？”
有其他同學這個時候正好在辦公室和老師覆盤今天的考試題目，就插嘴說，“她在車上一直哭呢，應該是哭了一路，眼淚沒停過，只不過她哭沒聲。”所以前後的人都不知道，只有平行坐的人一扭頭，就能看到她的淚流滿面。
“難道是考差了？”老師疑惑，“但是她出來的時候說題目不難啊。”
“這麼多愁善感也能考第一名？”同學好奇。畢竟校園裡的遲桂花是意氣風發，士氣昂揚的，何時見過她這麼脆弱。
裴雪松猜測遲桂花應該是因為她婆婆哭，去年暑假回來的時候就不對，整個人怏怏的，想到她靠看大量的雜書來調整心態，他轉身又回辦公室，問老師要閱讀室的鑰匙，想去裡面找兩本書給遲桂花看。
遲桂花悶頭睡了一覺，以為睡了很久，其實也就一個多小時，校園裡迴盪著的音樂，正是晚餐時間。
她洗了澡，去小賣部打個電話給張芳，說她到學校了，張芳告訴她厚的本子裡夾了一百塊錢，讓她拿著花，“不能拿著錢和別人去外地啊？”末了還要提醒一句。
遲桂花自己一個人跑到山南去確實留下不小的後遺症，張芳塞錢的時候其實也猶豫呢，又想給錢又不敢多給。
“不會的。”遲桂花笑，問她做飯了嗎，公公呢。
“你公公在麻將館吃晚飯，得打完晚場才回來，我就隨便弄點麵條稀飯吃就行了。”張芳說。
“那不行，你告訴我麻將館的電話，我打電話催他回來吃飯。”遲桂花問了麻將館電話，打過去找她公公。
她公公是誰？
她找王援軍。
“軍哥，你外孫女打電話找你。”
王援軍接過電話就聽到遲桂花清脆的聲音喊公公，“快點回家吃飯，不然婆婆又吃她的剩飯剩菜了。”
“給你婆婆打電話了？”王援軍問。
“嗯。”遲桂花說，“吃了晚飯也不要急著去打麻將，和婆婆去公園散散步，散一圈再去打。”
“散一圈還有我的位置咯？”
“沒有位置就不打了。”遲桂花理直氣壯，“缺一場牌打也沒什麼？在家看電視是一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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