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銀子你去路口看看,桂花回來了嗎?”楊春吩咐,總得等她回來再吃飯,這菜炒的時間得剛好。
遲銀子出去又馬上回來,“奶奶,小周叔喊你過去,有事找你。”
“他找我有什麼事。”楊春用圍裙擦手,“等下水開了你就灌開水壺裡。”
小周就是利民商店的老闆,他上面有個哥哥叫大周,他就是小周,旁人都開玩笑,老周再生一個兒子叫什麼,叫三週。
“是誰打電話來嗎?”楊春問。
這會街上的人都回家做飯了,商店沒有閒聊的人,但是小周還是讓楊春湊近了說,“剛才我接了個電話,說是山南監獄的,桂花在他們那,等會送她回來,讓我跟你說一聲,彆著急。”
楊春腦子裡突然嗡得一聲,好一陣才找到自己的聲音,“你開玩笑吧,我家桂花早上去她姨婆家了,怎麼會,怎麼會去山南呢?”
她怎麼去的?
“我騙你這個幹嗎,我還聽到桂花聲音了,她讓我告訴你彆著急,她沒事,警察叔叔送她回來,安全的很。”小周猜測,“她是不是跟裴家那個小子去的,他們是同班同學,認識,不然好端端的怎麼跑監獄去了?裴校長是關在那吧?”
楊春不知道該用什麼表情應對,實際上她面無表情,回家下樓,沿著菜地小跑,走小路去了裴家。
高秀珍起不來身,但是眼看著大半天都沒見著裴雪松了,她放心不下,拿著條凳出來找,邊走邊歇。
這時候她已經碰到了來告訴她的人,孫子跑去山南監獄,這會正在回來的路上,讓她彆著急。
高秀珍道謝後就坐在路中央發呆,雪松,從來沒有一個人出過遠門坐過車,他怎麼去的山南?
怎麼找打地方?
他見到他爺爺了嗎?
等看到楊春過來,高秀珍明白了,“是桂花和他一起去的。”
楊春滿腔怒火在看到高秀珍的病容後停住,“到底怎麼回事?桂花好好的,怎麼跑到山南去了?”
“怪我。”高秀珍嘆氣,“我這身子不爭氣,偏在這個時候病了,雪松為了照顧我,不想去學校,我讓桂花幫忙勸勸,哪知道兩個孩子一合計,跑去找他爺爺了。”
“找他爺爺有什麼用,還有三年呢。”高秀珍語氣裡是無盡的疲憊,活著真是太累了,可惜她不能一死了之,她可憐的女兒,可憐的孫子。
楊春說不出重話,但此時此刻,她也不想安慰,嘆氣一聲回去了。
沒心情炒菜,讓張愛芬炒,張愛芬不敢不炒,但是嘴上還是嘀咕幾句,老婆子越來越會偷懶。
吃飯時沒看到遲桂花,遲令秋問在她姨婆家還沒回來?
楊春含糊一聲。
“你要教她呢,去別人家做客要看時間,怎麼能賴著不走。”遲令秋皺眉,“不準備過夜,就不應該在她家吃晚飯,等下天黑了不看路,還要她姨婆送回來,麻煩人家。”
楊春依舊是含糊。
吃完飯也不管,就拿把凳子坐在門口等。
等啊等,等到天色擦黑,一輛桑塔納停在門口,一個女人抱著桂花下來,楊春其實是看不到人臉的,只感覺是抱著一個挺大的孩子,直到看到一半的腳,立即認出這是她孫女,急忙上前接。
“桂花怎麼了?”聲音都劈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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