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棒。”張芳說等公公回來會告訴他這個好訊息,今年壓歲錢多包一點。
遲桂花還有一肚子話要說,但是張芳匆匆幾句就掛了,遲桂花看著電話有點懵,什麼事這麼忙啊?
她想了會,“小周叔,我再打個電話。”
“你打吧。”
遲桂花這次撥的電話也是響到最後才被接通,徐芸的聲音嘶啞,“喂?”
“舅媽,我是桂花。”遲桂花先報家門,然後關心,“舅媽你生病了嗎?聲音怎麼聽著怪怪的。”
“桂花呀。”徐芸忍住嘆息,“舅媽沒事,就是有點累了,你有什麼事啊?”
“我找媛媛。”
“媛媛去她婆婆家了,不在家,你有什麼事我回頭告訴她。”
“也沒什麼事,婆婆說她最近很忙,讓我不要去省城,我就想著讓她把她上學期用過的教輔書給我寄一下,卷子也要。”
“好,這些舅媽給你寄。”徐芸一口應下,對話出現短暫的真空,遲桂花說著謝謝,直到那邊掛了電話,她更加疑惑了。
怎麼婆婆和舅媽都怪怪的。
她給了錢回家,楊春問她哪天去省城,遲桂花說寒假不去了,“時間又短,我在家覆習吧。”
“我想去姨婆家玩。”
“可以,但是我送你去。”楊春還是留有餘悸,生怕說是去姨婆家又去了別處。
“那算了。”遲桂花撅嘴,“等姨婆到街上來趕場,我再和她說話。”
寒假生活和平常沒什麼區別,遲桂花都規劃好了,練字,寫作業,預習,楊春給她借的老屋附近姐姐的課本,就繼續借她的了,沒有問遲盼盼要。
遲盼盼也沒說她的課本沒有再借出去,可以給遲桂花用。
到冬天白事多,遲令秋出去都把遲桂花帶上,說是幫手,實際上是炫耀他孫女考了第一,還寫了一手好字。
遲令秋錢也不是很容易賺,一趟白事,他要算生辰八字選好入土時間,要寫輓聯,要寫祭文,晚間守夜的話還要根據主家的孝子賢孫按資排輩,喊人上來磕頭還得有一串話要說。
遲桂花在旁邊看著,她人也機警,遲令秋寫字,她就幫著倒墨水,把寫好的字放在另外一邊,還時刻保證遲令秋想喝水的時候手邊就有溫熱好入口的茶水。
別人問她怕不怕,畢竟他們就在靈堂裡,棺材就在附近,遲桂花搖頭說不怕,“那也是別人的爺爺。”
一句話說的問的人眼淚都出來了,棺材裡躺著的就是他爺爺。
遲令秋看著她,倒是能理解楊春為什麼起初還能平常對待,後來越來越疼她。
還真是個招人喜歡的小孩。
“爺爺辛苦了。”晚上吃飯的時候,遲桂花站起身給遲令秋夾菜,“多吃點。”
“你爺爺就寫幾個字,算什麼辛苦啊?”席上有人笑話。
“寫字看著輕鬆,其實不輕鬆呢。”遲桂花說,他們上語文課,最怕就是老師要寫作文,無中生有的編,“爺爺寫那麼多字都是自己想的,又沒有地方抄,費腦子肯定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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