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常兩兄弟分隔兩地,一年就見幾次面,遲建國有錢沒錢感觸都不深,不像當初遲建華,每次回家都是十分氣派,然後還在家裡建了房子,他的有錢是外向的。
遲建國雖然買了車回家,那他也有車,貨車也是車。
在他心裡,遲建國就是有點小錢,比他好一點,但是好不多。
但是到了鵬城,看到這繁華的大都市,就足夠讓他自相形穢,遲建國自如的在這個城市穿梭,好像已經不屬於那個生養他的小山村。
還有房子。
有車有房有廠,遲建國何止是有點小錢,又何止比他好一點。
遲建中控制不住自己的嫉妒,從前他在老家,不用出門謀生,他是安穩,他有兩個兒子,這些在和弟弟們比較中讓他自洽的東西,不足以抵消如此巨大的財富差距。
下意識的反應代表了最心底的隱秘,他希望遲建國好,卻不希望他太好。
遲建國第二天帶他們去鵬城到處轉了轉,遲令秋來過一次,但是短短幾年,也是日新月異,遲建中問建華到底在哪發財,真有發財機會帶他一個,“不然你們兩個都有錢了,就我一個拖後腿,爸媽跟著我在家也是吃苦了。”
遲建國和遲令秋對了一眼,“那是桂花鬨龍華開心的,你也信。”遲令秋皺眉。
“那建華哪去了?不是賺錢就是躲難,否則不至於過年都不回去。”遲建中其實也納悶父母這次對他的嚴防死守,竟然真的什麼都沒和他說。
“我過年不也沒回去,總有這樣那樣的不方便。”遲建國含糊。
他們是來送遲振奮的,不是過來旅遊,到第三天遲令秋就說要回去了,遲建國留他多玩幾天,“不玩了,你媽在家也操心呢。”
遲令秋意有所指,遲建國沒要他的錢,也沒有給出準話,要替遲建華還錢。
遲建國問遲振奮想做什麼工,這麼小,到哪都是學徒工,看他想學什麼。
“就在你廠裡做唄。親侄子,你把他培養好了,以後多省事輕鬆。”遲建中建議,“反正離你兒子長大還得多少年,這侄子調教一兩年就能上手了。”
“我這沒有學徒工的崗位,都是精細活,招學徒把我原材料都毀了。”遲建國也不是真傻,遲建中的盤算都這麼明顯了,他是大方,但是他也沒大方的直接送錢給別人。
還不是一點半點的錢。
“防著你親侄子就沒意思了。”遲建中皺眉,“要不,你教他開車,以後讓他給你開車,你現在這麼大老闆是該換個車,請個司機了。”
“我算什麼老闆。”遲建國擺手,“他年紀不夠了,這城裡不比鄉下,查的可嚴,到時候要坐牢我可沒辦法。”
“反正我把他送到你這來了。你這親叔叔就要照顧好他,讓他學門技術,能賺到錢。”
“你要這麼多要求,那你把孩子帶回去吧,我哪有那個時間,我怎麼給你負責?”
“你。”遲建中問遲令秋,“爸,你說我的要求過分嗎?這不是他當叔叔該做的,現在就是嫌他,嫌我,嫌我沒本事,沒錢。”
“你怎麼到鵬城來就跟變了個人似的?”遲令秋看他,再看孫子,“振奮,是你自己要來鵬城打工的,現在到了鵬城,你二叔管你吃喝管你住,就很不錯了,其他的要靠你自己努力。”
“你別聽你爸媽的,他們說的也不算數,什麼他的就是你的,你二叔現在有兒子了,他的一切都是他兒子的,跟你沒關係。”
“我知道了爺爺。”
遲建國在大包小包送遲令秋上火車後,看在他滿含期待的眼睛,嘆氣後應下,“等我上半年訂單回款了,我就幫他還。”
“之前不是我不幫他,是我實在也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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