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後就是考試，上午考，下午講卷子，晚上自習，第二天又考試，如此反覆，遲桂花從來沒有覺得數學試卷這麼的面目可憎。
算的她要吐了，晚飯時候必須來一瓶可樂壓壓。
裴雪松在她身邊還在翻數學題，他是真適應，因為純數學課，好多人都承受不住這個壓力，總共為期十五天的夏令營，第三天開始就有人陸續退出，本來坐滿一個班的人，現在只剩下二十四個人。
“你真不是人。”遲桂花感嘆，這種強度下休息時間還能看數學題，這還是人嗎？
她都是問別人借了一本小說，在休息時候，用文學來滋養被數學吸乾的靈魂。
“高中數學比初中數學有趣多了。”
遲桂花點頭，“等你上大學，大學數學比高中數學更有趣。”
“你怕我不上大學？”裴雪松問她，“放心，將來你上什麼大學？我爭取再和你同學。”
遲桂花偷偷在心裡吐槽，我何止是怕你不上大學，我是怕你不想活了，那天看到他一個人在那坐著，眼神沒有落點，渾身沒點活氣。
活著也行，死了也無所謂，這種人最可怕了。
“我們會上一個高中，到時候大學志願一起填啊。”遲桂花發出邀請。
女生宿舍裡，大家輪流洗澡，遲桂花坐在床邊擦頭髮，心想要不要趁暑假把頭髮弄了，長頭髮洗起來真麻煩。
其餘女孩子在討論今天的難題，說了會題目後就說到老師同學身上。
她們覺得陳實長的挺好看的，就是縣城人太高傲了，不過有的人就喜歡這種傲氣。
“其實裴雪松長得也挺好的，就是太黑了點，”有人問遲桂花，“而且你們覺不覺得，裴雪松和嶽老師長的有點像。”
嶽啟能是數學班的主講老師，溫文爾雅的中年人，人又風趣，一來就大受歡迎。
“像嗎？不像吧。”遲桂花和其他人不一樣，她不太喜歡嶽啟能，每次講題的時候，手會放在她肩膀上，雖然只是很短時間就拿開了。
但非得搭那一下嗎？
她也不知道是不是她多想，反正就是本能的不喜歡。
“我也覺得不像，裴雪松也就名字好聽，人看起來像個猴子，不愛說話，眼神也很可怕，嶽老師可親的多。”其餘人也說。
不是，裴雪松怎麼就像猴子了？遲桂花看著那人，不就是瘦了點黑了點，可他正是長個子的時候，家裡沒有大人照顧，沒有營養肯定就不長肉啊。
辦公室裡，老師們也在議論這批學生，“要是單論數學能力，裴雪松無疑是最好的，底子一般，但是每天的進步都很明顯，學習能力強，又有非常強烈的主動性，這種學生上限不可估量。”
嶽啟能之前沒怎麼關注過這個沉默寡言的學生，幾輪考試下來，不關注都不行，他看著裴這個姓，倒不是常見的姓，“這個學生是哪個學校選送的？”
“靈山中學。”
嶽啟能哂笑自己的無端猜測，就有心開玩笑，“我看他每天都跟著那個叫桂花的小女生，還以為是來陪女朋友的呢。”
“遲桂花也不錯，雖然在這一批裡，數學不是頂尖的，但是我問了她老師，各科都很平衡的好，從入學就沒掉下過第一名。”
“豎向比她在靈山是第一，橫向比就不一定了，我們本部初中都不用尖子生，就優秀生到下面中學也能考個第一，雞頭鳳尾，不能同日而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