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恨你入骨,不會配合你做親子鑑定的。
“你是個人?”蘇怡文大驚失色,“我清清白白跟了你,給你生了兒子,你就這麼對我?”
“你認識我的時候,我是有家庭的,我沒有騙你,也沒有瞞你,你湊上來圖什麼你自己知道。我既然能背叛我深愛的妻子和女兒,再來背叛你,這是很正常的事。”
王紅旗不管蘇怡文的哭鬧,簡單收拾了東西就搬了出去。
蘇怡文想去找王紅星的支援,王紅星自己都焦頭爛額,分不出心來管她的事,“我哥的事我做不了主。”
“你跟你爸媽打個電話,他們要真不要這個孫,我就帶著孩子跳海,我絕對不開玩笑。”
“我哥都不想帶你回家,你跟著去了一次,你覺得我爸媽是想要這個孫子嗎?”王紅星反問她,“你鬧著要住賓館,其實你也知道,他們不待見你。”
“這可是他們唯一的孫子?”蘇怡文不理解,都想要個兒子,怎麼真生下來了,誰都不要了?
“我爸兒子都不想要了,還孫子。”王紅星站在王家人的角度時想她哥有個兒子也不錯,到底是傳根了,輪到自己丈夫也有傳根的兒子,她恨不得斷子絕孫才好。
她有時候也恨自己不爭氣,沒生個男孩。
她身上有被世俗規訓過的賢妻良母痕跡,妻子有義務替丈夫延續血脈,自己做不到,就讓別人做。
但是人都是自私的,自保的本能又在和這些陳規爛俗對抗,生男生女又不是她能控制的,兩個人一起生的孩子怎麼就都成了她一個人的錯。夫妻同甘共苦,是遲建國背叛在先,她難道還要大度的接受一切。
她哭鬧,是因為她的腦子和心都亂了,哪一種說法都不能說服她,哪一種說法都在拉扯她,遲桂花的鮮血沒有替她分明選擇。
只是點明瞭她死都不能接受失去的東西。
她不能失去桂花。
她不能失去給還在讀書的桂花提供優渥環境的遲建國,桂花那麼小就一個人回老家讀書,她爸的錢她還沒享受半分,王紅星不接受離婚後,孩子要過苦哈哈的生活。
她沒有遲建國能賺錢。
王紅星暫時從遲建國對不起她的情感沼澤裡剝離出情緒,倒是獲得了平靜,現在他們只是要彌補遲桂花的父母。
蘇怡文鬧了三天後認命,選擇拿十萬塊走人,兒子她也不要。
她拿著錢回老家還能再嫁人,再帶個孩子就沒那麼容易,何況血緣是斬不斷的,她不信王紅旗真能把孩子扔了,只要一直養著,帶在身邊,等他長大,她再回來找,她生的肯定要認她。
雖然不是她爸的私生子,但是她舅舅的私生子,遲桂花也沒有好臉色,吃飯時遲建國說明天帶她去學校熟悉一下,鵬華中學,挺好的學校,離家也不遠,坐車二十來分鐘,高一高二不寄宿,可以每天回家。
遲桂花點頭,“那買個單車吧,我可以騎車上學。”
“爸爸可以每天接送你。”遲建國卯著勁要表現。
“不用,你也有自己的正經事要做。”遲桂花拒絕,小學也就是每次開學報到送了一次,平常不接送的,現在都高中了,還搞這麼肉麻幹什麼?
小學的時候坐在爸爸的單車後面,現在坐在爸爸的副駕駛,只怕是再沒有當初的心情。
“什麼時候學的單車?”王紅星問,“說來當年你舅舅給你買的單車,也是準備教你騎的,結果一次都沒騎過就賣廢品了。”
“去年暑假在婆婆家,公公教我騎的。”遲桂花吃飯,沒有接關於舅舅的話題。
“你還真就一輩子不喊舅舅了?”王紅星沒忍住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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