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遲建國自己買車開始,遲建華心裡就有點不得勁了,鵬程做工地的人很多,建的房子越來越大,越來越多,就不是遲建國這樣小量的包工頭老闆能插手的專案,接小工地忙活到後來,也就掙個熱鬧。
遲建華不想著調整業務或者乾脆轉行,把發財的希望都寄託與一夜暴富,他沈迷買碼,但是幸運女神好像遠離了他,越買越不中,越不中越買,簡直像走火入魔。
尹紅梅勸過,勸不住,喊女兒來勸,遲建華眼裡又哪裡有女兒,狠罵一頓,把遲盼盼罵走了。
尹紅梅在附近工廠找了事做,發工資就被遲建華要走一半,尹紅梅求他罵他打他,你就算不為妻女想想,你也要為自己想想,你身上一點錢都沒有以後怎麼辦?
“你懂什麼,這次這個號我做夢夢到的,肯定能中。”遲建華拿走錢不說,還要打一頓。
尹紅梅讓遲盼盼發了工資自己存住,誰都不要給,甚至自己也分了一點錢給她讓她幫忙存著,回家過年怎麼也得準備點錢,結果昨天和遲盼盼吃飯的時候,遲盼盼扭扭捏捏說,爸來找她,事情說的急,後果又嚴重,她就把錢全給她爸了,還問主管預支了一個月工資。
尹紅梅聽的天旋地轉,她罵了女兒,我跟你怎麼說的,你爸現在入魔呢,拿著錢都是去賭了,就指望著你那的錢回家過年,現在你都給他,我們怎麼辦?
遲盼盼不知道該怎麼辦,只能跟著哭,尹紅梅悲從心來,恨不得跟遲建華同歸於盡才好。
但是她等了好久,等到夜幕降臨又凌晨時分,遲建華醉醺醺的回來,尹紅梅問他怎麼去也問盼盼要錢了。
“我是她爸,我花她幾個錢怎麼了,這是她當女兒該孝順的。”遲建華不耐煩推開尹紅梅,他要去睡覺。
“這個時候你知道是她爸了?”尹紅梅罵她,因為遲盼盼是個女兒,從小到大得了你幾個好臉,那麼小的孩子就扔在家讓你爸媽帶著,你在她身上花了幾個錢,“別人這個年紀還在讀書,她就出來賺錢了,小孩子賺點辛苦錢,自己捨不得花你全拿去糟蹋了。”
“有你這麼當爸的嗎?你還是個人嗎?”
“我怎麼不是人?”遲建華振振有詞,“我好歹沒給她弄出個野兄弟來,你生不出兒子,我也沒和你離婚,你還想怎麼樣,你搞搞清楚,你沒給我生個兒子是你對不起我。”
“那離婚好了,你看你能找到什麼女人來給你生兒子。”尹紅梅氣急。
遲建華就笑,“你也不撒泡尿照照鏡子,你什麼條件什麼身份,跟別人學著喊離婚,跟我離婚,你就是死路一條。”
“現在比死也好不到哪去!”尹紅梅喊道,“你一分錢不賺,還要把身邊人都掏空,你活著幹什麼,你乾脆喝死算了。”
之後就是摔打東西,怒罵。薄霧清晨,樓上的住戶沒下來,開著窗子朝下面喊,“吵什麼吵,天天這個時候吵,還讓不讓人睡了。”
尹紅梅要臉,被人提醒後緊緊咬住嘴唇不出聲,遲建華沒心沒肺的去睡覺,尹紅梅把東西收拾好,就坐在廚房發呆。
樓上女人下來做早餐,看她那樣子也沒說話,開水龍頭洗了下手,出去跟她丈夫說,“今早上不想自己做飯了,咱們出去吃吧,我想吃油條了。”
尹紅梅一直坐著,直到遲建國的到來。
“今年就先這樣吧,回去過年的時候好好商量一下,不行明年跟我幹,正好我和紅星她哥拆夥了。”遲建國等不到遲建華甦醒,就不久待,“商量好回去的時間再給我打電話吧。”
他從錢包裡拿出幾百塊錢,尹紅梅不要,遲建國讓她拿著,“大過年的就別為了錢和他吵了,吵了也變不出錢。”
從前他和王紅星也是年年為錢吵架,他知道那滋味不好受。
遲桂花每天的時間都安排的滿滿的,除了奧數班,她還有下學期的學習計劃,每天基本上都是十點才睡,王紅星讓她早點睡,遲芙蓉看遲桂花睡的晚,她都不肯老實睡覺。
“我這是提前習慣高三呢。”遲桂花讓她別管,“我弄完就睡了,芙蓉想睡就睡,不想睡肯定是白天睡多了。”
“晚上不睡,不長個子,白天努力學就是了。”王紅星還要勸。
客廳的電話突然響起,在沙發上陪著遲芙蓉看電視的遲建國拿起聽筒,一邊指揮遲芙蓉把聲音放小點,“喂?”
那邊是遲盼盼帶著害怕的哭聲,“二叔,你快來,我爸快要被人打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