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們倒黴,託生在我腹,碰上你這麼個爸,還不如做你侄女,能得你真心實意的關心愛護。”
王紅星走了。
留下遲建國在餐廳獨坐,用手摩擦臉後再撐著額頭,長長久久的沉默。
倉庫的人來找遲建國,最近總看到陌生面孔在倉庫外面晃,“老闆,過年期間恐怕要請人在倉庫守著,怕有人使壞。”
每到年底,大批的工人回家,本地人是不做事的,工廠倉庫屢屢遭竊不是新鮮事,碰上了也只能自認為倒黴,因為老闆過完年來一看,什麼都晚了,報警也沒有線索。
過年期間花大價錢還是能請到人。
但是外人不熟悉,就怕請到賊販子,和人裡應外合偷的更順手。
遲建國想了想,現在的他實在沒心情回去過年了,他讓王紅星帶著孩子去省城陪她爸媽過年,“我就在這守倉庫吧。”
王紅星說她們回去幹什麼,你不回去,我們一家四口在這裡,也算是團圓。
說的遲建國眼淚都要下來。
楊春接到遲建國電話說今年他們也不回來過年,心裡不好的預感更加強烈,“到底出了什麼事,你們都不說,是要急死我嗎?”
“我今天死了,你們總要回來吧。”
“媽。”遲建國又在搓臉,“建華欠錢了。”
“欠多少?”
“欠了三十萬。”
楊春腿一軟,幸好旁邊就是櫃檯,撐住了她,讓她不至於摔倒在地。
“媽你別告訴任何人,要是有人來問建華哪去了,你就說你不知道。”遲建國想了想,“最好大哥也別告訴,他瞞不住嫂子,嫂子知道了,那全鄉都得知道,他把紅梅和盼盼帶在身邊,龍華在家裡,你多費點心。”
“他,我也不知道他在哪?”楊春握著話筒,沒力氣說話,聲音細如蚊吶,“他沒告訴我在哪,他就說不回來過年了,要我別惦記。”
“你知道他去哪了?”
“他沒告訴我。”遲建國說,“但是放心,我前幾天才給了紅梅一點錢,他們身上應該有錢,估計是先找個小地方躲幾年,等安定好他會打電話給你的。”
“是不是影響到你了,為啥你也不回來?”
“沒有,就是年前多進了點貨,倉庫沒人守著不放心,臨時找不到人,就只能自己看了。”遲建國安慰楊春,“沒事的啊你別擔心,只要他躲得好,別人找不到他就沒事。”
“明天我給大姐轉三千塊,讓她取出來送給你過年用。”
電話結束通話,楊春在小賣部外面的椅子上坐了很久,店老闆關心的問她怎麼了,她只苦笑,“老二說不回來過年了。”
“這錢哪有賺的完的時候,過年的時候也要賺錢?一年到頭不回來,連回家過年看看父母都不願意,這兒子真是白養了。”
“誰說不是啊。”楊春苦笑著應和,不知道說的是哪個兒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