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 孽種
“嗯。”裴雪松回頭看她，近距離看更覺得她瘦的厲害，氣色不好，“你有在好好吃飯嗎？怎麼瘦了這麼多？”
“他對你不好嗎？”裴雪松忍不住關心。
裴柔看著他，突然露出十分古怪的笑容，“你不是我媽抱來的孫子吧？別人生的怎麼會和我們家人這麼像。”
裴雪松沒說話，他不知道怎麼接，扭頭看電腦。
“我爸媽對你真好，千里迢迢的給你轉戶口，到大城市紮根，你以後的發展和在老家就是截然不同了。”裴柔感嘆，“爸爸現在賺錢又厲害，他賺的錢都會給你。”
“我不要。”裴雪松說，“等我長大我自己會掙錢，爺爺的錢給誰我都不會爭的。”
裴柔的話很奇怪，她從前從來不說這些現實的東西。
高秀珍回來，裴柔回到自己的房間，結束了這莫名其妙的對話。
那之後裴柔又找裴雪松說了兩次話，都是在家裡沒人的時候，她說裴士禎高秀珍對裴雪松的好，話裡有濃濃的嫉妒。
裴雪松告訴他，爺爺奶奶最愛的永遠是她這個女兒，其他人都不能比。
裴柔不知道有沒有被安撫到，她總是這樣，湊上來說幾句奇怪的話，然後又走。
裴雪松查閱資料，懷孕會不會導致精神病覆發？他要不要告訴奶奶，好像在爺爺奶奶面前都挺正常。
裴雪松做噩夢驚醒，發現床邊坐著一個人影，嚇的又往後彈跳了一下，藉著模糊的月光，裴雪松辨認出是裴柔。
“你在這幹什麼？”
“其實你是我生的吧。”裴柔在笑，但是裴雪松從後腰升起一股涼意，胳膊上爬滿雞皮疙瘩。
“你，你想起什麼了嗎？”裴雪松問。
“想起來我被人強迫，不對，欺騙，也不對，誘騙？”裴柔臉上浮現出痛苦的神色，“你是我懷上的孽種，我被人發現了，所有人都在對我指指點點，我退學了。”
裴柔死死的盯著裴雪松，“我為什麼要生下你？”
“你為什麼要活著？”
“你毀了我的一生，憑什麼代替我在我爸爸媽媽身邊過這麼好的日子。”裴柔神色可怖的拿枕頭去捂裴雪松的頭，“孽種，你是孽種，你不該留在這世上。”
裴雪松下意識的反抗一下，但是他的手落在裴柔高聳的肚子上，如果他太激烈的反抗，可能會傷到裴柔，意識到這一點後，裴雪松放棄抵抗，呼吸漸漸喘不上來，眼淚被枕頭吸乾，裴雪松喊著媽媽。
“別叫我，我不是你媽媽。”其實裴雪松的聲音被枕頭吞幾乎聽不到，但是裴柔彷彿聽到一樣，激動高昂的拒絕，手下更用勁。
這裡的動靜驚動了主臥的老兩口，高秀珍汲著拖鞋匆匆過來開燈，大驚失色，“柔兒，柔兒你幹什麼呢！”
“老裴。”
裴士禎過來和高秀珍一起架開裴柔，裴柔嘴裡喊著我不是你媽媽，孽種，你是孽種。
扒開枕頭，裴雪松翻身趴在床邊劇烈的咳嗽，平息胸口的窒息感。
“她發夢魘，你怎麼不推開她？”高秀珍又心疼又生氣，她摟著裴柔的手臂，“柔兒，你醒醒，看看媽，柔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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