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說老爺子你現在多可憐,我都不可憐你,都是你自找的,你那時候偏心啊,偏老大一家子,生了兩個兒子好了不起,我們這些生了女兒的,你看不起,現在只有你看不起的兒子在照顧你,千方百計要留你的命。”
門口傳來響動,王紅星不再說,去衛生間洗把臉,遮掩一下哭像,張華去廚房,把熱在灶上的飯菜端出來,遲桂花可以吃一點。
“姨婆,我媽回來了嗎?”遲桂花進屋就問。
“回來了。”王紅星在衛生間應她,遲桂花循聲找去,看她媽用毛巾罩著臉,“家裡怎麼樣?爸爸還好嗎?”
“你爸好的不得了,可以給你爺爺端茶倒水,他求之不得。”
遲桂花發現聲不對,硬是把頭擠進王紅星面前,“你把毛巾拿下來看看,是不是哭了?”
“你別管,吃你的,回去睡覺。”
“考的怎麼樣?”
“就那樣吧,老師說一模的題都不會太難。”遲桂花再次問王紅星,“和爸爸吵架了嗎?你就看在他可憐的份上,讓讓他吧。”
“我沒和他吵。”王紅星拿下毛巾,“我是氣他傻。”
“傻也沒辦法,是你自己選的男人。”
“是啊,最傻的是我。”王紅星笑著搖頭,摟著遲桂花出去,在餐桌邊陪她吃宵夜,爺爺情況好多了,別擔心。
遲桂花一模考了全市第一,老師笑的合不攏嘴,電話打到廣市那邊的學校,問下他們的高分,猜測遲桂花在省排名能有多少,按照以往的規律大概是第七名左右,希望能到前五,前十反正跑不掉。
班主任乾脆做夢說,“怎麼這次不是高考,就這個成績多好,馬上就能放煙花慶祝。”
“萬一高考考的更好呢。”其他老師說。
對著笑作一團,豐厚獎金好像已經到口袋了。
遵義周邊一個小廠裡,遲盼盼低著頭機械的打包著貨品,報紙裹兩圈,兩邊包進來,再裹緊,裹面朝下放進筐裡。
眼睛一撇,好像看到熟悉的名字,她停住,扯開一小點仔細看,報紙角落上小小的豆腐塊,XX省XX市XX縣大水鎮遲建華,父病危,速回。
“這是哪裡的報紙?”遲盼盼七手八腳把報紙都攤開,“什麼時候的?”
“到這來肯定都是舊報紙了,這都一個月前的報紙了。”旁邊的人問,“怎麼了?”
遲盼盼拿著報紙起身就跑了,“呃,你去哪?等下老闆來問你怎麼說?”
短短幾百米,遲盼盼跑的氣喘吁吁,她這幾年吃胖了不少,她回到家,遲建華躺在床上睡覺,晚班工資高,他都是上晚班,白天補覺。
“爸,你醒醒,出事了,爺爺病了。”遲盼盼推著他,一家三口也只租了一間平房,兩張床對角放著,扯根簾子分開,尹紅梅都是跟女兒睡一個床。
遲建華被吵醒脾氣不好,伸手要打遲盼盼,遲盼盼拿著報紙給他看,“二叔在報紙上發了尋人啟事,說爺爺病了。”
“你二叔騙人呢。”
“二叔不會拿爺爺的身體騙人!”
“你不信的話,打個電話回去問問就知道了。”遲盼盼說,她和她媽都不記得家裡的電話,只有遲建華知道,每次打電話遲建華都自己去打的,尹紅梅問遲建華要電話,她打回去問問龍華,再讓人給她爸媽帶個話。
遲建華不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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