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還什麼？”遲建中其實想明白了，遲建國和遲建華都在外面打工，一年到頭在家住不了幾天，遲建華後建了房子，根本不會到街上來住，“三兄弟建的房子，就三兄弟住嘛，我又沒說不讓你們來住。”
就是耍無賴。
你們願意擠來擠，要錢沒有。
“那時候的錢多值錢啊，你爸為了你給弄房子，逼得你弟弟們給錢。”楊春嘆氣，“建國，建華，你們倆把欠條拿來。”
“欠條早就丟了，算了，媽。”遲建國嘆氣，“至少我這份算了。”
“我也不要。”遲建華看著楊春，“只是我們兄弟幾個有了隔閡沒了往來，你別怪我們。”
“當著這麼多人面，沒有欠條我的話也要說清楚。”楊春拿著摺子，“這摺子裡有三萬塊，你們倆一人拿一萬五，當初是你們爸問你們要的錢建的房子，這個錢建中不認，我們認。”
“媽。”遲建國和遲建華推辭，“這個錢我們不要，你拿著養老吧。”
“媽，你可還是有兩個孫子的，你的存款都給他們，那振興振奮有什麼？”張愛芬扯著嗓子喊。
楊春沒看她，她看著遲建華，“你回來的晚，你爸沒顧上和你說話，但是他的意思一直很明確，你欠了債一走了之，你哥那麼難的情況下還是給你還了，龍華初中畢業就去了他家，沒給過生活費，沒受半點委屈，這個債你要認，這個情，你要承。”
遲建華眼眶紅了，“我認。”
“認你就寫欠條，我會盯著你還的，等我也死了，你要想賴賬，那我和你爸的墳前你都不要來，權當沒生過你。”
遲建華哭著點頭。
“二十五萬。”遲建國看他真的拿紙筆要寫欠條，“當時找人說了請，只給了二十五萬。”
“寫二十四萬吧。”尹紅梅拿出一萬塊，“我們三個打工也就存了這麼點，但是二哥你放心，這個錢我一定會還的。”
原本可以攢的更多。
但是遲建華當了幾年小老闆，早就看不上做工賺錢的辛苦，呲牙咧嘴的勞累讓他嗜酒，穩了一年沒買，第二年又開始買碼，說靠打工還錢是沒用的，還是要買碼，一次中了，能賺很多。
他幾乎是沒剩下錢，尹紅梅和遲盼盼做的都是計件的活，工資低，能攢下這些也是三年不吃不喝節省下的。
“那寫二十二萬五千。”楊春說，“你這一萬五的欠款不要，就當還給你二哥錢了。”
楊春把摺子給遲建國，“這個錢你必須拿著，親兄弟明算賬，當初就是你爸算不清楚賬，你們兩個受了很多委屈，現在必須都算清楚。”
遲建國拿著摺子，“那乾脆寫二十萬吧，零頭就當是我替他還的。”
“這欠條幹脆別寫了。”王紅星說，其他人看著她以為她是在陰陽怪氣，但是她是真的覺得，“欠條沒必要，當初那欠條寫的時候還有見證人呢，還不是說不還就沒用了。”
“建華要有良心，沒欠條他也會還，他要是存心想賴賬，有欠條又怎麼樣呢？我還能拿著欠條去問盼盼和龍華要錢嗎？我們做不出這種事。”
楊春看著她，“你放心，建華還不上你的錢，我每年種兩季水稻，放塘，種淮山賣黃花，我幫他還。”
“誰讓我生了他呢？”
“你放心，這個錢我一定還的。”遲建華聽楊春這麼說心裡別提多難受了，衝著王紅星喊，“我一分錢都不會少你們的。”
王紅星無奈，真不該開口，現在成她逼著楊春表態了？現在欠錢的大爺，楊春要吃苦也是因為她兒子，這也能怪她。
“這事不是這麼算的，這錢是爸的，爸有三個兒子，怎麼只能替建華還錢呢。”遲建中還要嚷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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