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生活費。”遲龍華說，“我想替我爸還點錢給二孃，不然二叔因為這件事在二孃面前沒臉呢。”
楊春抬頭看了她一會，才開口，“你的錢你存著，你爸的債不用你還，就算他哪天回來了，問你要錢你也別給。”
“沒出息的人，死在外面算了。”
“他要死了，那他的債更要我還了。”遲龍華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她知道奶奶是說氣話，但那是她爸呀。
“我爸欠錢，為什麼不讓媽和姐姐回來呀？”遲龍華不明白，“為什麼就不要我？”
楊春抱著她拍背，“你媽就是太老實，太聽你爸的話。”
“這錢是爺爺開口跟你二叔借的，你爸還不上，這個錢爺爺奶奶還，不關你的事。”
遲龍華覺得難過，這筆錢對她來說很難，對爺爺奶奶說，也不是容易的事。
因為爺爺不給大伯錢，大伯如今是門都不進，接近年關，他們三個過年，比起別人家熱熱鬧鬧的樣子，實在是不像樣。
雖然楊春說不要遲建國他們回來，遲桂花讀書要緊。
但是遲龍華輾轉了兩晚上，還是打電話給遲桂花，“家裡就她們三個過年，事情都少好多哦。”
“大姑媽送節禮到奶奶這，小姑爺坐別人的車順道下來給爺爺送節禮，就放在大伯那，讓大伯送一下，結果大伯全昧下了，小姑媽打電話回來知道自己媽沒收到再去跟大伯打電話，大伯說小姑媽本來就要去給他送節禮。”
“要她再給爸媽送一份。”
“小姑媽氣瘋了，兩條煙兩瓶酒，一箱蘋果一箱梨，還有六百的紅包，她吃了她大哥幾粒米，要送這麼重的節禮。”
“奶奶說算了，就當他們收到了，這些東西大伯肯定不會吐出來，她要回來吵，只會讓周圍鄰居看笑話。”
“小姑媽氣得說奶奶就會慣兒子，她今年不回來拜年了，反正你有兒子就夠了。”
遲龍華揹著人說，其實楊春哪裡是慣著遲建中，只是接連兩年遲家的日子不順，遲令秋的臉面已經不剩什麼，這過年邊上，別再為了那些東西吵的家宅不寧。
遲桂花掛了電話，想了一會。
“收拾東西吧，回去過年吧。”
“怎麼又突然想回去過年了？”現在回去就真的是回去過年。
“爺爺和大伯關係不好，我們不回去，他們就三個人過年，悽悽慘慘的像什麼樣子。”遲桂花知道遲龍華不直說的意思，她想他們回去。
她都覺得爺爺奶奶太可憐了。
遲建國倒是立即就來了精神，一直拖著沒去理髮，馬上下樓理髮，“你們收拾好東西，我們就出發。”
除了帶一本語文必備篇目，遲桂花什麼都沒帶，車上沒時間，到家估計也沒時間。
王紅星嘀咕遲桂花想一齣是一齣，急急忙忙的什麼都沒買。
“每年都買了東西回去的，今年直接包紅包吧。”遲桂花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