壓力,都是高考的壓力。她以為她沒有,其實進入高三,她就進入了壓力鍋,壓力四面八方的侵蝕她,最終在這一刻爆發。
小時候那些委屈翻出來細嚼慢嚥,根本就沒有人愛我。
眼淚就像這無邊的寂寞,沒有盡頭。
高三階段爆發出很多對情侶,遲桂花以前不理解,都高考了,幹正事的時候都幹嘛呢。
現在她理解了,也許是人家排解壓力的一種方式呢。
大課間普通班有人在空庭大聲的表白,周圍同學的起鬨聲,從第一個人扔出試卷,紛飛的試卷像助興的花瓣落下。
教導主任跑過來大聲呵斥,“哪個班的?樓上的不準扔試卷,還沒考完你們就扔試卷,太早了吧。”
“再扔,試卷上都有名字的,我讓你們班主任找你們去。”
“老師,人生得意須盡歡,莫使金樽空對月。”
“老師,有花堪折直須折,莫待無花空折枝。”
“青青子衿,悠悠我心。”
“窈窕淑女,君子好逑。”
“身無綵鳳雙飛翼,心有靈犀一點通啊老師。”
……
最後一場告白變成一句一句的詩句接龍,有人在大聲說,有人在大聲笑,高三很不好,高三也很好。
遲桂花沒出去湊這個熱鬧,只是趴在桌上偏頭看著,羨慕他們熱烈的青春。
而她只是青春的圍觀者。
“我給你拉琴好不好?”葉雲麟不知道從哪裡鑽出來,在遲桂花前面的座位下回頭看,“我看你睡眠不太好,聽我拉琴睡的比較香。”
遲桂花沒看他,“有那時間去多背幾道題吧。”
葉雲麟有些怏怏,“我是關心你。”
“我也是關心你。”
也許是剛才有人當眾表白的刺激,周圍人對這件事的樂觀支援給了葉雲麟勇氣,他脫口而出,“我喜歡你。”
遲桂花抬起頭看他,表情有些不解,有些奇怪,但是走廊上的同學已經陸續回教室,遲桂花沒說其他,“你考上大學再說吧。”
葉雲麟暈暈乎乎,回到座位都不敢相信,他真的說出口。
他和無數人說過他不喜歡遲桂花這型別的,太聰明,在她面前無所遁形,是男人最怕的型別。
但是他解釋不了那些放空後自動追隨的視線。
遲桂花大部分還是符合大眾認知裡的,一個文靜的學霸,她總是淡淡的,沒有很明顯的情緒波動,同桌沒考好哭得稀里嘩啦不成人形,她也只是甩一套卷子,“哭完了來做題。”
她同桌抹著眼淚,“你真是個無情的做題機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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