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裴雪松知道她是真喜歡。
“昨天看了林然彈琴是吧？”老闆樂呵呵的給她寫收據，“每次他在學校裡比賽彈琴，第二天來我這打聽的女孩就很多，但是我得先說清楚，他不是常來，尤其是在表演過後，半個月都不會來。”
“你要是為了他來，可以再考慮一下。”
“我是想學琴。”遲桂花說，“小時候沒條件，後來一直讀書也沒空閒，現在是天時地利人和。”
遲桂花約好了第一次上課的時間，出去的腳步都輕快，“就這麼喜歡？”裴雪松問。只見過一面就很喜歡那個叫林然的？昨天他也在現場，對林然沒什麼好感，因為第三名是他社團的朋友，下來和他玩笑說第二名有掛，鋼琴一擺出來就唬人。
“嗯。”遲桂花有點不好意思。
就像那個暑假，她站在王媛鋼琴邊說她不喜歡，不想學，其實是喜歡的，是想學的，撒謊不好，羨慕也不好。
都快十年了，她終於可以蹲下身來對十歲的自己說，喜歡就去學，彈不好也沒關係，彈壞了也沒關係，錢沒關係。
還是長大好，小時候困住自己的枷鎖，輕輕掙脫後發現只是紙糊的。
“喜歡就好。”裴雪松點頭。
遲桂花開心就好。
有葉雲麟的事在前頭，裴雪松在心裡已經預想過無數次遲桂花喜歡上別人的情景，現在真的發生，他只有沒有失態的慶幸。
遲桂花開始規律學琴的日子，十二月中旬，才在琴房和林然碰面。
當時她正在練八度順爬，嘴裡還唸唸有詞，琴行老闆在林然身後，“還以為是衝你來的，沒想到小姑娘挺有毅力，基本上每天都來。”
“不太聰明吧，這都快二十天了還在練八度順爬？”
“這是基本功，每天都要練。”老闆笑著推他，“能進你們學校的哪有笨蛋。”
林然也不是笨蛋。
他知道遲桂花喜歡他，接近他的目的，如果他拒絕只要轉身就走，就像從前許多女生那樣，問聯絡方式給，但是之後都不會再聯絡。
湊到他跟前來只要冷淡不回應，久而久之，她們自然就會散去。
但是林然進去練了一個小時琴，遲桂花結束自己的課程後就坐在他身側，手放在膝蓋上，非常乖巧的姿勢在聽。
等林然收手，她還鼓掌。
“聽單獨演奏要收費。”林然不知道自己為什麼要這麼說，這完全是訊號。
遲桂花果然眼睛亮起，“那我不白聽你的，我請你吃飯。”
兩人隨意走進路邊一家韓餐店，林然點烤肉拌飯，遲桂花點的冷麵湯，店員來問要不要換成溫湯，她笑著拒絕就要吃冰的。
“現在吃這個不冷嗎？”林然問。
“我喜歡天冷的時候吃冰。”遲桂花回答，她趴在桌子上有點可愛，“要學多久才可以像你這樣厲害的彈鋼琴啊？”
“我學了十五年。”
“那你五歲就開始學了？”遲桂花驚訝，“好厲害，一直沒間斷嗎？像初三高三這種時候也沒間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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