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月辦護照,五月回家準備簽證資料,張芳他們才知道遲桂花要去紐約看王媛。
“你去也好,問問她到底是怎麼想的?你舅舅就是一句隨她。”張芳嘆氣。
王援軍問去美國難不難?不難的話他也去,結束上個專案後,王紅旗就不讓他再跟專案,真正的退休了。
“這次不趕趟了,下次再一起去。”遲桂花沒想到這茬,王援軍是疼愛孫女的人,肯定也是想她的。
遲桂花要他的存款證明,遲建國以為是要他全部的錢,他知道去趟美國要很多錢,“這些夠了嗎?不夠我再去問別人借點。”
“去那麼遠的地方,身上錢一定要帶夠,萬一沒錢了怎麼辦,那麼遠,爸爸也送不過來。”
“我就要個存款證明,不是拿這麼多錢走。”遲桂花好笑,“去趟美國傾家蕩產了那還行?”
“你舅舅現在跟傾家蕩產比也好不了多少。”去外面折騰一圈回來,家底和當初從省城出去的時候一樣,這麼多年都白混了,遲建國搖頭,當初兩個人一起做生意,一起發家,一起做的錯事,王紅旗離婚,他沒離婚,現在再看呢。
王紅旗雖然多了一個兒子,但是失去的遠不是這個兒子能填補的。
遲建國再一次深刻感受到,他沒離婚是正確的,王紅星在,這個家就守得住,他的錢也守得住。
王紅星要是和他離婚,那他現在比王紅旗還不如,王紅旗好歹還有他爸媽託著,浪費的錢也是他親女兒,不是別人。
而他費勁心力把那個假兒子養大,把侄子們養大,到老了,假兒子找親爹,侄子們也有他們的親爹,被他忽視傷透心的女兒不願意搭理他,那真就是晚景淒涼。
想想就後怕。
王紅星擔心她一個人出遠門,遲桂花說同學和她一起,王紅星問誰,遲桂花拿不準要不要說真話,張芳說肯定小裴跟你一起去是不是?你跟他去我就放心,跟別人去的話我還要擔心。
“裴雪松再好也是一個男的,和他去能放心嗎?”王紅星問。她其實反應過來遲桂花應該是和裴雪松談戀愛了,因為當初問的時候,她沒反駁。
但是她也不敢挑明說,她怕她明令禁止,只會讓遲桂花和裴雪松越來越近,牢不可分,她自己也是這麼過來的,她知道這個事只能讓女孩子自己想通,別人逼是不行的。
“小裴是正人君子。”張芳說,“我們都一起出去旅過遊的,我還認不清人?”
王紅星忍下心裡的煩憂,“你跟他出去,你們兩個不要開一間房。”王紅星為此不惜把張愛芬的話提出來說,“她說的多難聽啊,我女兒冰清玉潔的這麼被她汙衊,我都想去跟她對峙,我女兒是處女,她剁手,不是處女我剁頭。”
“那也不用這樣說吧。”遲桂花有點心虛。
男女之間的順序該如何,其實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節奏,就是同一個人,前後任的節奏也有可能不一樣。
遲桂花覺得自己還算矜持,但是戀愛談到現在,除了最後一步,其他該做的也都接觸過了。
那不然呢,裴雪松又不是吃素的,他倒是一直都很紳士,在每個重要節點的推進都等遲桂花的訊號,那遲桂花也不是傻子,被人硬戳戳抵著還不知道,也不能真做個無情人,自己喜歡簡單的親親抱抱,滿足了就對裴雪松的需要視而不見。
身體界限就是這麼一步步放開。
其實這次出國遊的話,遲桂花已經做好了心理準備,可能會完成最後一步,起了賊心還沒做壞事就被媽媽提醒,現在的心比真正做了壞事的心還要虛。
徐芸給了遲桂花王媛的地址和聯絡方式,還有一點美金,一張VISA卡,“國內的銀行卡在外面不能用,你到時候用這裡的錢。”
“我朋友另外辦了一張。”遲桂花沒要卡,“你有什麼話要帶給媛媛嗎?”
徐芸搖頭,母女兩最後一次談話不歡而散,她之前全心全意託舉女兒的心,就像一個不斷被充氣的氣球,現在氣球炸了,她什麼都沒剩下。
“你讓她好好的生活,過好自己就行,爸爸媽媽再給不了她什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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