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還有孩子嘛。”遲桂花點，“我問了醫生，後發的精神病確實不會遺傳，當然你也說不準，因為兩個好人都可能生出有問題的孩子，基因突變這種事情，人力是不能抗爭的。”
“懷孕的時候我就做基因檢測，有問題我不生就是了，如果你說，基因檢測也有可能出錯，生出有問題的小孩我會一輩子吃苦，那我是不是可以不生呢？不生就沒有風險了。”
“我不生的話他也能完全理解。”
“你小孩子事情想的簡單。”張芳別過頭，“你到年紀就想當媽媽，女人沒當過媽是一輩子的遺憾。”
“不是所有女人都要當媽媽的。”遲桂花說，“鄧穎超，宋慶齡，她們沒當過媽媽，不影響她們是偉大的女人。”
“她們是沒辦法，懷了但是沒保住，如果孩子生下來了你以為她們不高興？”
“哎，你別跟我說了，到時候我看了小裴都不高興了，你從前很乖的，現在談了一個家裡不同意的男朋友，都會頂嘴了。”
遲桂花去樓下找了個沒人的椅子坐下，雙手搓面，她不來說可能還好些。
幫了什麼倒忙，裴雪松今天來不會連門都進不去的吧。
王援軍從街上轉了一圈回來，初五後就有門市開店，他買點新鮮的水果，家裡的橘子梨都吃膩了，看到花壇後面好像坐了一個人，有點像遲桂花。
走過去又走回來。
“桂寶在這幹嘛呢？怎麼不上去，外面多冷？”王援軍問。
“剛剛說話惹婆婆不開心了。”遲桂花擠出一個笑容。
“說什麼了？”王援軍問，“沒關係，跟公公上去，你婆婆不敢說什麼的。”
遲桂花扁著嘴，“你知道後會更生氣的。”
“哎，大過年的不準哭啊。”王援軍板著臉嚇唬一下後在遲桂花身邊坐下。
“到底怎麼了？”
“我要是不聽話，公公是不是就不喜歡我了？”遲桂花問王援軍。
“你聽話啦，一直都很聽話。”王援軍開始想摸煙了。
“我要是選了一個你不喜歡的外孫女婿，你以後還會讓我到你家裡來不？”遲桂花問。
王援軍掏打火機的手沒摸到，罵了一句，再看遲桂花，眼眶紅紅，咬著嘴巴忍著不哭。
“你就真的選擇他了？你們單位沒有更好的選擇？外面好男人多的是啊應該。”
“別人再好，也不會像裴雪松對我這麼好了。”遲桂花吸鼻子，“我其實和媽媽一樣，脾氣不好的，我怎麼打罵裴雪松，他都不會生氣。”
“哼。”王援軍覺得好笑，“你爸爸當年才結婚的時候，是任打任罵，但是後來呢，讓你媽哭的時候還少了。”
“我爸是條件不好，所以才會先卑後亢，裴雪松現在條件挺好的。”
“婚房都買好了，四百萬，寫的我的名字。”
王援軍看著遲桂花，“你們都準備到這個程度了，現在還說這個有意義嗎？”
“那結婚肯定是希望得到家裡人的祝福啊。”遲桂花不知道自己怎麼了，不是很會說話嗎，為什麼越說越糟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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