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不行,孫媳婦第一次在家過年,那不得豐盛點。”
遲桂花手搭在他肩膀上看著他,“你說你們老大走了?”
“嗯。”裴雪松不想說這個。
“你想跟他走?”遲桂花問。
裴雪松就笑,“我只是想想。”
“那地方離這挺遠的,而且新創公司,加班肯定很厲害。”老大和他談過,在現在的公司待著也行,但是去新的公司有新的挑戰。
他被高薪挖去,也想帶有培養價值的自己人去構建班底。
裴雪松當下是很想和他走的,但是回來把條件擺出來條條對比,還是決定不走。
“你顧忌的點是什麼?”遲桂花問,“就是因為距離遠,加班多?”
“這還不夠?”裴雪松笑,“住的遠,每天通勤太累了,可能就得住在那邊,每天不能送你上班,晚上也不能陪你睡覺,這可是天大的事。”
“你一個人住我也不放心。”
“你有點什麼事我也不好請假。”
遲桂花搖頭,“你自己的事業,我希望你考慮的是可以學到什麼,未來的發展,而不是隻考慮陪我。”
“我為什麼不能去陪你呢?”
遲桂花拿過滑鼠點開網站,“雖然距離有點遠,但是沒有出市,等過完年我就去學車,週中我去找你,週末你回來。”
“這個房子也退租了吧,我去和你爺爺奶奶一起住,你就能放心了。”
遲桂花趴在他肩膀上,“我不是給你壓力,事業上必須做出什麼成就,說起來,你現在的企業名頭還響一點,但是我看得出來你很欣賞你們老大,他也向你丟擲橄欖枝,你願意追隨他的腳步去多學點東西,就去。”
“我不希望你做的任何一個決定都是遷就我,如果我們要長長久久的在一起,就不能只是單方面的遷就,我也是願意為你付出的。”
裴雪松緊緊抱著她,“老天對我不薄。”
遇到你,是我此生最幸運的事。
在裴家的年夜飯餐桌上,裴士禎喝了一點紅酒,說起美國的金融危機,“我扔美股的二十萬,已經全部虧完了。”
“我也不看了,A股除了兩支長期持有的,其他的我也都賣了,從明天開始,我就退休,不看盤了。”
他感慨,從97年到申城,別人教他炒股,從幾千塊錢開始到現在,十年啊,賺了他之前想都不敢想的錢,夠了,人要知足,錢是賺不完的,他老了,他的精力和決策力都在下降,再留在股市,也只是虧錢的日子多。
“從小金額滾到大金額,已經覺得股市是暴利的地方,現在這房子漲的。”裴士禎看著四周,他有時候也恍惚,這房子是他買的嗎。
當初他買下那個老洋房二樓兩居室,是沒想到今天的。
“我入獄前,萬元戶就是了不得了,現在再看看自己,竟然也算是小有身家。”只是看著裴柔,猶如稚子的女兒,這是他人生唯一缺憾,賺再多錢也彌補不了。
“人生的機遇很難說,但是既然被命運推到這裡,說明這一切都是裴爺爺你應得的。”遲桂花倒酒敬裴士禎,“你憑一己之力改變了家庭的命運,改變了裴雪松的命運,勞苦功高,現在就安心退休吧,把家庭的重任交給他。”
裴士禎喝完,遲桂花又給高秀珍敬酒,“這一杯酒敬高奶奶,在那麼困難的時候也盡全力保護了阿姨,還把裴雪松教成善良感恩的好人,一直等到裴爺爺出來,苦盡甘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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