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8章 舊事
裴士禎一個人回去的。
對高秀珍說他是回去找施工隊，準備建房子，現在建正好，今年過年就能回老家過年了，也可以給列祖列宗燒香，裴家添口了。
高秀珍沒有懷疑，跟裴士禎商量可以找村裡的誰幫忙張羅，他一個人太累。
“桂花說要請一個月嫂專門帶卯卯，如果確定下來，到時候我也可以回去招呼一下。”
“招呼什麼，累人的很，反正錢給到位了，你只管到時候住進去就是。”裴士禎擺手。
他回去後，裴雪松內心並沒有得到安寧，他的焦躁不安甚至明顯到楊春都看出來，再一次給卯卯的奶粉衝稠了，楊春推他，“是不是工作累了，先去休息吧，卯卯有我們就夠了，桂花身體好了，可以帶娃了，她天天在家休息，你還要上班。”
裴雪松尷尬笑笑，他去陽臺上坐著，他是不抽菸的，但是此時，他想著，抽根菸就能緩解他現在的狀態嗎？
太折磨人了。
“爺爺帶了律師回去的。”遲桂花來到他身邊，手放在他後背，“爺爺心裡有數的，他不會衝動的。”
“我已經長大了，還得讓爺爺一個老人去處理這些事。”裴雪松本能想逃避這些事情，但是他學到的道德倫理都在告訴他，他要承擔他的責任，逃避讓他的內心備受煎熬。
“爺爺沒有要求你回去。”遲桂花看著他，“爺爺心裡，這件事是他必須處理的，不是你必須處理的。”
“你。”
勸慰的話還沒說完，手機先響了，遲桂花看來電是王紅星就接了，“媽？”
“桂花啊，”王紅星的聲音有某種擔心，“老家出了個醜事，三中有個老師，和女學生談戀愛被人告了。”
“不是談戀愛，哪個十幾歲的女孩願意跟五十多歲的老人談戀愛，這是那個人為了逃避罪責扯的理由。”
“你知道了？”王紅星也是在陽臺上說話，“那你知道吧好多人說他不是第一次，老家人都猜測裴雪松的爸爸是不是他？”
“是不是有什麼重要？”遲桂花反問，“又沒有做親子鑑定，”嘴上說是就是了，別人怎麼說你管不著，你們自己不能這麼想啊，憑什麼給他認爹？”
“大家都這麼說。”
“大家都這麼說就是正確的嗎？”遲桂花吐氣，“退一萬步說，他可能是裴雪松的生父，但是我也不願意用爸爸這個詞去稱呼他，他是犯罪人。”
“他是犯罪人沒錯，那裴雪松是什麼？那就是犯罪的餘孽。”王紅星嘆氣，“當初我們不同意你們在一起就是有這個考慮，別人找物件都要找身家清白的，你說你，找了這麼個人，過年回去還不知道怎麼應對別人異樣的眼光。”
遲桂花直接掛了電話。
裴雪松面色雪白，王紅星嗓門挺大的，從話筒裡露出的隻言片語足夠讓裴雪松明白她的意思。
“對不起。”裴雪松道歉，如果不是他，遲桂花就不用遭受這樣異樣的眼光和討論。
他是習慣了的，父不詳的野種，殺人犯的爺爺，他的成長就是一部偏見史，他是不幸的人，出生就是讓身邊人的生活變得糟糕。
遲桂花選擇和他結婚，就要和他共同承擔這被人議論的不幸生活。
裴雪松眼眶泛紅，“對不起。”如果你要離婚的話，我完全接受。
遲桂花啪的打了他一耳光，然後緊緊擁抱上來，“你想說什麼？你覺得我無法忍受別人議論的眼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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