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筆賬,她不虧。
容月看著姑侄二人一唱一和,分明是想將所有過錯推給雲清霜,讓陸清宴徹底置身事外。
她心中冷笑,斷然不會讓趙氏的如意算盤得逞。
未等她開口辯駁,一道沉冷威嚴的身影闊步入廳。
陸時嶼素有京都活閻王之名,周身氣場凜冽肅殺,自帶生人勿近的威壓。他穩步踏入堂中,淡淡俯視跪地的雲清霜,聲線沉肅威嚴。“爹,雲清霜一面之詞,不足為信。”
“時嶼何出此言?”
“方才我無意嗅到二弟新房有異香,便審問了二弟貼身小廝。據其招供,此香乃是二弟特意尋來,意在新婚夜迷暈新娘,再召雲清霜入房,行三人苟且之事。”話音落,陸時嶼從袖中取出一紙謄寫工整的供詞,呈上案前,“此乃小廝親筆供詞,請父親過目。”
“是假的!這供詞絕對是假的!”陸清宴被戳破醜事,氣急敗壞地看向陸時嶼,“大哥!你為何要如此誣陷於我?”
“誣陷你?”陸時嶼面色冷寒,字字公正,“我所言句句屬實。莫非,你要我將所有證據,盡數呈交大理寺公斷?”
容月久聞陸時嶼鐵面無私,今日一見,只覺果然名不虛傳。
陸時嶼的話點醒了她。她本只想借今夜醜聞,堂堂正正解除婚約,換嫁他人。
可此刻看來,僅僅換嫁,未免太過便宜陸清宴,她大可藉此爭取更大的利益。
心念既定,容月眼眶微紅,抬眸望向陸時嶼,一副楚楚可憐之態。“兄長,今夜之事,還請您為我做主。我堂堂將軍府嫡女,嫁入鎮南侯府卻遭二爺如此折辱,難道這便是侯府的規矩?”
陸時嶼凝望著她臉頰滑落的晶瑩淚珠,指尖幾不可查地微微蜷縮,心底竟生出想要將那淚痕抹去的衝動。
“你想要我,如何為你做主?”
彷彿只要是她所求,他便無一不應。
“我要解除婚約,且要陸清宴當眾致歉,向全城百姓坦白過錯,賠我清白。”容月環視廳中眾人,坦然道出自己的訴求。
她心知肚明,陸昭最惜鎮南侯府顏面,斷然不會應允這般折損門楣的要求。
屆時,他必會主動提出豐厚補償,來平息她的怒氣。
“不可。”陸昭回絕得乾脆利落,如同容月所料那般。
話落,他似覺語氣太過強硬,稍稍放緩語調,溫言安撫:“容姑娘,此事確是逆子過錯。可你既己拜堂入府,便是我鎮南侯府之人。新婚之夜貿然退婚,不僅侯府顏面盡失,連將軍府亦會遭世人非議。”
容月唇角勾起一抹冷諷:“那依侯爺之言,我便只能打落牙齒和血吞?”
“自然不是。”陸昭壓下怒意,放低姿態,“本侯有一折中提議,不知容姑娘是否願意一聽。”
“侯爺請講。”
“今日你既己與時嶼拜過堂,清宴也己與溫小姐圓了房。不如將錯就錯。你便嫁與時嶼為妻,溫小姐許配清宴為媳,此事便可就此了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