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了下人的稟報,容月心中瞬間生出一番猜想。
孟姨娘與容雪此番前來,必定也是為了秋日宴的事。
若非為此事,她方才剛將容雪送入大理寺監牢,對方又怎會放下前嫌,特意前來探望她?
容月不知趙氏是否也看穿了二人來意,她將到了唇邊的拒絕暫且壓下,轉而溫聲開口:“婆母,此事不如待兒媳見過孟姨娘與妹妹,再從長計議?”
趙氏一聽孟姨娘登門,立時猜到對方也是衝著那枚賢妃信物來的。
唯恐容月心軟將信物贈予孟姨娘,她當即含笑起身,語態溫和:“既然是孟姨娘來了,怎好讓你獨自接待,我隨你一同前去。”
說罷,趙氏在婢女攙扶下立起身形,意欲隨容月同往前廳。
一旁的陸詩玥也有心前去會一會容雪,當即緊隨趙氏身後,一併同行。
詢問過下人,眾人才知孟姨娘與容雪早己被引至前廳落座等候。
三人踏入廳堂之時,孟姨娘正端著茶盞淺啜,姿態悠然。
容雪則端端正正坐著,一副溫婉嫻靜的名門淑女模樣。
趙氏目光淡淡掃過二人,見她們今日裝扮豔麗招搖,心底不由冷嗤一聲。
果然是一脈相承的狐媚做派,也難怪容傲天被這母女二人迷了心智,竟將結髮正妻送去莊子靜養。
倘若真讓容雪藉著秋日宴在皇后與臨王面前出盡風頭,那她的詩玥日後再無半分出頭之機。
今日,她斷然不會讓容月將信物交給孟姨娘母女。
趙氏素來最擅偽裝,心底萬般鄙夷嫌惡,面上笑意卻愈發和煦溫婉,主動開口招呼:“孟姨娘。”
“陸夫人。”孟姨娘亦是態度熱絡親暱,不知情者見了,只怕當真以為二人私交甚篤。
趙氏視線落至容雪身上,假意誇讚:“這位便是雪兒姑娘吧,果然容貌娉婷,清麗動人。”
“夫人說笑了,蒲柳之姿,怎及詩玥小姐半分風華?”
孟姨娘說著,連忙示意容雪上前:“雪兒,快些見過陸夫人。”
容雪依言上前,柔聲屈膝行禮:“雪兒見過陸夫人。”
趙氏順勢看向身側的女兒,揚聲吩咐:“詩玥,還不快向長輩見禮?”
陸詩玥身為堂堂侯府嫡西小姐,素來瞧不上容雪這般庶出女兒。
她眼底掠過一抹輕慢,懶懶散散地開口:“孟姨娘。”
孟姨娘見她這般倨傲冷淡的姿態,臉上的笑容頓時僵住,神色略顯難堪。
僵持之際,容月適時開口打破氛圍:“不知孟姨娘與妹妹驟然登門,所為何事?”
被她這般一問,孟姨娘才驟然回過神,險些忘了此行的真正目的。
她收斂神色,首奔主題:“月兒,我今日前來,是想借一借當年皇后娘娘贈予你母親的那枚信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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